“你不敢？”，男子見柳玼遲遲不手，於是他擼起席子就要替柳玼手，門外又有個男子走了進來。
“公子且慢。”
這位男子年歲與柳澤之相近，他上前恭恭敬敬地給柳玼行禮，“何家管事何安見過表小姐，將軍要事在，特安排小的來接表小姐京。”
柳玼聞言看看何安又看看剛才自己喚作“舅舅”的男子，問道，“那他是誰？”
第5章 過繼
何安看了一眼站在前廳上的男子，“這位是賀九公子，是將軍的…學生。賀九公子正要歸京，將軍的意思是剛好同行。”
柳玼聞言皺了皺眉，所以若不是何安出現，這位賀九公子是要假借舅舅的名聲慫恿做打長輩如此有違孝道的事？
舅舅的學生是不是有些過於不顧舅舅名聲了。
即使現在知道賀九只是柳玼舅舅的學生，柳家眾人也不好當面指責其胡鬧，畢竟能做將軍學生的公子，在京城也是人。尤其是柳澤之，他已經剛才不僅被人唬住，甚至同柳玼一起認錯了人。
柳澤之繞開賀九，沖著判行禮，“如今卿卿舅舅派人來了，又要接卿卿去京城。柳家的事只怕要重新商議，夜已深，就不叨擾判了。”
柳澤之想的是，京城來了可以給柳玼做主的人，那麼所有的事都要重新商議。今日已經夠丟人了，總不好在判面前再丟人了，若傳出去，他在聊城也是難堪。
判到底為多年，再執拗也是懂得人世故，有這麼個人撐腰，柳玼也用不著他了。
可柳玼還是攔住了要走的判。
如今有了何家在，自然不怕柳家的人在算計。可是，到底沒有個外人在場，日後有什麼要扯皮的沒個見證人實在麻煩。
“何必重新商議呢，我覺著剛才意思說的很明白了。大人，我舅舅已經著人來接我，也就用不著二伯心。柳瓚為我爹爹換棺摔瓦，總不好越了他過繼旁人。我想著不如選個好日子，大人來柳家做個見證。”
“三日之後就是個好日子，不如過繼就定在那日。何將軍在京城等著，柳小姐還是速速京為上。”
柳玼與賀九一唱一和間算是把過繼的事定下了，毫沒有顧及其他幾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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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王氏原先的算盤是落空了，可到底二房出去了個兒子，不可能什麼都不占的。柳玼想要判做個見證，柳王氏恰好也想當著柳家幾人的面把賬算明白了，“過繼是小事，只是卿卿你日後要去京城，遠在千里，那柳瓚還小，又如何自？你要帶他一道去京城？”
柳澤之悟了柳王氏的意思，接話道，“孫姨娘是瓚兒親娘，卿卿你總不好你弟弟和親娘分離吧。”
柳瓚一聽要和孫姨娘分離，眼里已經含淚了。孫姨娘和他講過，日後要來三房過日子了，不必在二房里狹小的院子里玩耍，他還能同柳王氏屋里的孩子一般，能去讀書寫字。可是孫姨娘沒有說過，他們母子二人要分離。
柳瓚拽了拽柳玼的袖子。
柳玼本就沒有帶柳瓚走的意思，過繼柳瓚只是為了三房有個當家人，堵住柳家的。
“那有何難？你將孫姨娘放出來，讓跟著柳瓚就是了。”，賀九說得輕巧，柳澤之的臉黑得不能再黑，這是要了他兒子還要了他人。
判一聽，雖然不妥，可到底是兩全的法子。
“柳瓚我不會帶走，這個大宅院里的管事都是爹爹手下的老人，料理起田地鋪子不問題，不怕柳瓚過得不好。趙媽媽是從前照料我的娘，照料柳瓚也不問題。至於孫姨娘，那是二伯家的家事。”，柳玼不信柳王氏是真心關心柳瓚，必定還為了什麼。
柳玼向柳王氏，“二伯母是對過繼柳瓚還有何想法？”
與其和這幾個人在這兒彎彎繞繞，柳玼不如直接問柳王氏到底要什麼。
“再怎麼說管事們都是外人。柳瓚小小年紀要管三叔那麼多田地鋪子，要是被人騙了也不知道，不如我們二房辛苦些，替柳瓚照料著，等他長大了再讓他自己料理就是了。”
柳王氏是打不著柳玼的主意，開始盤算柳瓚了。
“於我而言，二伯一家又怎麼不算是外人呢？三房的事就不麻煩二伯二伯母了。”，柳玼不再理會暴怒邊緣的柳澤之夫婦，轉笑著沖著判大人行了個禮，“今日多謝大人，如今事已經定下，就不叨擾了。夜已深，我送送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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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判，柳家幾人也已經走了。柳澤之夫婦走時並沒有帶走柳瓚，還沒過繼，柳澤之這個兒子就已經不打算要了。
柳瓚手足無措地站在前廳，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柳玼。柳玼示意趙媽媽帶著柳瓚下去，收拾一間院子給柳瓚住。
冬臨剛才在廳上聽得仔細，柳玼不僅不用寄養到柳家那些人家去，們也不用被遣走了。為著柳玼高興，又有些不解，“小姐，其實只要柳瓚公子過繼過來，你就不用去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