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張氏的屋子里比白日更熱鬧了一些,何沅原本的不高興此時早已不見,拉著柳玼笑盈盈地跑進屋里,滴滴地沖著屋里正拷問何澮學問的何佑德喊道,“爹爹,今日一切可順利嗎?”
何佑德聽到自己的聲音,收斂了自己不大好看的臉,又看見跟在何沅後的柳玼。一個八尺武將竟在妻兒面前紅了眼,他輕聲喚道,“卿卿?”
柳玼經年不見何佑德,看著何佑德與自己三分相似的眉眼也一時有些恍惚,“舅舅。”
“卿卿。”,何佑德大步上前抱住自己妹妹唯一的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何張氏看著自己丈夫如此容一時也紅了眼,用帕子了眼角,“快吃飯吧,咱們邊吃邊說。”
柳玼被拉著坐到何佑德側,何佑德是怎麼都看不夠自己的外甥,“你和你娘長得像,看著你就像又回來了。”
何佑德心中是有悔的,那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卻因為自己當年的固執導致兩人不再來往,就是最後一面也未見著。
柳玼知道長輩的糾葛,不能說誰對誰錯,柳玼低著頭默默吃飯。
“爹爹,你別看著妹妹了,都不好意思吃飯了。”,何沅有些無語地看著何佑德,明明相聚是高興的事兒,何佑德非要說些有的沒的人傷心。
何佑德瞪了一眼何沅,“哪有姑娘家像你這般無禮!”
何澮冷不丁地來了一句,“您慣的唄。”
“何澮!”
“好了,快吃飯。”
柳玼側目看了一眼被兇的何澮,何澮似乎被兇慣了,沖著何佑德做了個鬼臉後滿不在乎地大口飯。柳玼角微勾,原來一大家子吃飯是這般熱鬧。
“你在聊城的事,何安都與我說了。你二伯家過繼了一個庶子到你爹爹名下,怎麼沒有一道帶來京城?”,何佑德問道。
“他不過六歲,生母親就在聊城,我若是帶走了豈不是他們骨相離了。”
“你二伯他們為的就是你爹爹名下的財產,如今一個六歲稚兒做了當家人,只怕他們還是會惦記。”
何佑德說的這些柳玼自然知道了,於是到京城前已經將柳逸之的錢財都歸到自己名下。柳瓚一應用度還是會給的,算是給柳瓚過繼到三房名下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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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麼小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那柳家的人不就又有所圖了?”,何張氏這般說或許是有些把柳家的人想的過於惡了,但到底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多思量也是應該的。
“過繼一事雖然是丟了二伯的臉,可不管怎麼說柳瓚都是他的兒子,他不會害自己的兒子。二伯母只看重利益,看似柳瓚過繼出去了,可到底以後還是二伯的兒子。如今占著三房的位子,只想著柳瓚過得好,日後還能幫襯二房或者補二房。二房沒有壞心思,其他幾個就更不會了,他們忌憚著舅舅的威勢。”
何佑德一愣,柳玼一言直接說明了借用了何佑德的威勢來鎮柳家的幾人,看來自己這個侄比自己的妹妹腦子活絡,不會故意與自己避嫌的。
何張氏是心疼,看了看何沅,明明比柳玼大一歲,在一旁聽著柳玼這番言語只有不解,本沒有給自己籌謀盤算的心思。柳玼才十六,就想那麼多了。
“不過有一事還是要麻煩舅舅。我想著讓何管事每年替我去一趟聊城,一來是送點分過去,柳府上下幾十口人要用錢的,二來是給柳家的人一個警醒,柳玼還有個京城的舅舅,若要打什麼主意,也要思量三分。”,柳家的人或許不敢怎麼對柳瓚,可生意上不一定不會排。柳玼遠在京城,許多事是顧不上的,真等到察覺的時候,只怕是什麼都要被柳家的人算計干凈了。
“這有什麼,我待會兒吩咐下去就是了。”
“何管事出行的錢我來出,我想著也不好在舅舅家白吃白住,每月里我也給庫房里些錢。”
何張氏看了看何佑德的臉,柳玼的意思明白的,是不想欠將軍府,不過一個孩子能花多錢,“哪里就要你錢了,不過多雙筷子的事。”
“舅母是心疼我,可是我不心里不安。每月里我五十兩,若是不夠我再添。”
柳玼想自己在家時每月里就有三十兩的零花,在孝期,日常的裳珠寶也用不著多,五十兩總該夠了的。
“五十兩!”,何沅驚呼,每月里也就十兩的零花,柳玼一出手就是小半年的零花了。
何張氏也被嚇著了,何佑德職二品,每月是三百兩的月例,柳玼就要五十兩,這個剛來京城的外甥可真是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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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奇怪的店
柳玼算是在何家安頓下來了,日子過的順暢,只是偶爾也會想起聊城,想到柳逸之,夜里還是會哭上一哭。
何沅是頂喜歡這個表妹的,幾次看懨懨的,就想著帶出去走走。
柳玼恰好也是這麼想的,雖然如今手頭寬裕,只是自己的土地鋪子都不在手邊,想著不如看看京城里有沒有什麼好鋪面,買來也有個營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