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里，十五守在廂房門外，商鶴鳴已經坐了很久了。
“殿下，張外郎還在書房等著您呢。”
商鶴鳴緩緩抬頭，看向門外的十五，眼底早已沒有與柳玼說話時的和煦，可以說是一潭死水。
柳玼說信他，可是柳玼信的不是商鶴鳴而是賀九。
商鶴鳴早知道，連他的親都不曾信過他。
皇後去世，皇上寧願相信只有三歲的商鶴鳴會克死皇後，也不信是自己薄寡義讓皇後郁郁而終。齊家不信皇後救駕的恩足以保住商鶴鳴的太子之位，皇後尸骨未寒，皇後的親妹妹，商鶴鳴的親姨母，已經爬上了龍榻，為皇帝的新歡。齊家擁護貴妃之子，卻忘了商鶴鳴上也有齊家的。
“殿下？”，十五見商鶴鳴還是沒有回應，又喚了一聲。
“讓他回去吧。”，商鶴鳴起，“你與他說，與其有時間找這種商戶，不如想想如何撬開京城那些皇商的口袋。”
“是。”
十五頷首，心里卻犯著嘀咕，張外郎說自己有個妻妹十分富庶，可為殿下所用時，殿下分明是高興的很。怎麼偏偏十七回來一趟後，殿下對張外郎的態度又變了。
“殿下殿下！”
十七自外頭飛奔而來，他咧著個可見其高興，“柳小姐的錢。”
十七雙手將錢奉上，軍糧缺口很大，皇上將軍務都給了商鶴鳴，不過是給商鶴鳴下套。大慶多將士，都等著朝廷糧，若是因為商鶴鳴的原因斷了哪個軍隊，只怕商鶴鳴的太子之位也是岌岌可危的。
十五撇了一眼，足足有一萬兩，太子殿下這些年四奔波才湊齊了二十萬兩，今日來的這位柳小姐出手就是一萬兩。
“柳小姐說越快越好。”，說著，十七又拿出一張銀票來，“這是柳小姐給您的報酬。”
“噗嗤。”，十五笑出聲，若是這位柳小姐知道自己的錢都是給商鶴鳴的，只怕要惱了。
商鶴鳴接過，角微微勾起，原本臉上的郁已經不見，“倒有心。”
“十五，你去書信一封云炘，請他來一趟京城。”
云炘是商鶴鳴手下唯一一個不是數字起名的手下，除了因為云炘不善武功只會醫，更是因為云炘是曾經太醫院首的後人本就有姓名。自打云炘收了徒弟，留在商鶴鳴邊的一直是他的小徒弟，他自己倒是躲在深山樂得自在。
Advertisement
“殿下，云炘學生手下的學生也能做，不必請他出山吧？”，十七想著柳玼只是要做些藥膳糕點，哪里就用的上請云炘公子下山了。
“拿了這麼多錢總不好隨意敷衍吧？”，商鶴鳴將銀票收囊中，“云炘若是知道自己出山能值這個價，只怕飛也會飛來。”
十七汗，只怕云炘公子知道商鶴鳴把自己賣了是必來和商鶴鳴打一架才是。
第18章 定價
煙花三月里，百花盛開，京城的貴人是喜歡設宴賞花的，是這幾日里各家辦的春日宴就有好幾場了。
何家已經收了好幾張帖子，只怕過些日子都要在外頭了，只是柳玼在孝期，這種宴會席面是去不得的。柳玼也樂得清閑，前幾日十七帶了口信回來，太子的那位好友這幾日已經到了京城。
“你是不知道，我這幾日是臉都要笑僵了。”，難得清閑，何沅就窩到了柳玼院里，“聽說西城區寺廟的花都開了，可是我這幾日都不能空去看一看。”
柳玼端茶的手一滯，寺廟？
京城中凡是家底不薄之人，除了在家中供奉故人牌位，也會在寺廟中供奉，以便故人可以香火，得以往生善。
柳逸之的牌位供奉在柳家家祠，京城之中還未有供奉之。柳玼想若是柳逸之的牌位能在京城的寺廟得以供奉，那麼就可以求得何張氏的恩準，每月去一趟寺廟。兒祭拜自己的亡父，總是沒有錯可挑的。
“卿卿，你在想什麼？”
柳玼回過神來，此事若要得問過何張氏，“二姐姐，舅母今日在院里嗎？”
“應當在的，你找何事？”
“姐姐剛才一言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我爹爹的牌位供奉在柳家家祠，在京城我有心祭拜也無可去。我想著若是能在寺廟供奉我爹爹的一個牌位也是好的。”
“這是什麼難事，你只管與我母親去說，必然是肯的。”
棲霞院里，何張氏聽說柳玼要在寺廟供奉牌位，立馬就應承了下來，只是不得空，只怕要耽擱。
冬臨候在門外，聽何張氏邊的媽媽說此事可以辦，只是要等等，立馬回答道，“小姐說了，此事夫人肯答應已經是極好的，實在不想過於讓夫人持。就想著請夫人邊的媽媽陪著走一遭，事辦後，每月供奉之事小姐自個兒去就是了。”
Advertisement
柳玼是何家未出閣的表小姐，若是何張氏這位主母不替持，恐落個苛待的名聲，於是柳玼就讓邊的媽媽陪著去，全了何張氏的面。何張氏在屋里聽得清楚，明白柳玼這是鐵了心近幾日就要辦此事的。
何張氏從屋里出來，“你家小姐的孝心我明白，你且回去準備著，明日就讓我邊的陳媽媽陪著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