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玼曾聽柳逸之說過,夏日里,農戶在外頭耕地時常常會帶上茶水以防在外頭中了暑熱,過分缺水昏厥。可時常也有貪涼的人要喝冰水,一冷一熱之間,喝了冰水的人總是肚子疼得難挨。
“若是可以放些冰塊吧,實在熱的。”
齊明巧招呼著丫頭,今日也確實有些熱,同柳玼喝些冰水也是好的。
一杯小小的茶碗里,兩塊亮的冰塊漂浮在,柳玼端起茶碗的時候都覺得指尖發涼。柳玼只是淺淺喝了兩口,齊明巧倒是一發不可收拾。
齊明巧連喝兩碗後仍覺不痛快,招呼丫頭再拿些冰塊來。
即使再被忽視的小姐也是主子,丫頭覺得齊明巧喝這麼多冰水不大好,有意阻擋。可齊明巧大概是不想在柳玼面前丟臉的,厲聲呵斥道,“我是連差遣你倒杯水都差遣不了?”
丫頭到底只是個丫頭,齊明巧真的生氣了轉頭告狀到國公夫人,吃苦的還是們下人。
齊明巧端起第三碗冰水,方才口,覺著嚨一腥甜的味道涌了出來。齊明巧“哇”的一聲吐了好大一口,柳玼驚恐地後退兩步。
“快!請大夫!小姐吐了!”
一時間,齊明巧的院子了起來,柳玼退讓到門外。柳玼失算了齊明巧病痛的時辰,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十七是否能趕到齊家。
蔡國公府是有府醫的,這是他作為先皇後、貴妃母家的殊榮。花白的大夫步履蹣跚走進屋,齊明巧的丫頭一盆一盆的水往外端.柳玼看的目驚心,心中不有些擔憂,怎麼會如此呢?
“小姐,你要的弓箭。”
第21章 齊府(2)
柳玼本有些發愣,突然聽見十七的聲音時還未回過神來。十七將小小的弓箭放在柳玼手中,柳玼握住,“此你先拿走,去就救南越,應該在長廊第三間廂房里。”
“小姐,你不走嗎?”
如今院中大,正是給了柳玼留在此等到蔡國公等人的機會。柳玼或許可以趁安然離開,可也多了日後被蔡國公懷疑的可能,不如今日把話都說清楚的好。
“你快趁沒人看見你,先走。”,柳玼打量著屋里的人,蔡國公夫人等人還未被驚,十七現在走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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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巧已經被人攙扶著躺了下來,柳玼緩步走到屋,濃厚的味充斥著整個房間,讓人有些窒息。大夫皺著眉,他已經將齊明巧今日吃的東西都查驗了一遍,確定沒毒後才趕下診斷,“小姐本就腸胃不好,吃了冰水,刺激了腸胃才會吐,不過是看著嚇人,倒也沒有什麼大礙。”
伺候齊明巧的丫頭臉慘白,雖然沒有大礙,可到底齊明巧病著了,此事早已驚了夫人,今日的一頓責罰是免不了了,丫頭只祈禱齊明巧快些醒來,或許還能為自己求,“勞煩大人先給小姐施針,等小姐穩定後稟明了夫人再開藥也不遲。”
聽清大夫的話,柳玼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有傷了齊明巧的命就好。
齊夫人已經由人攙扶著趕了過來,齊明巧是的兒,雖然不爭氣到底是上掉下來的。聽說齊明巧突然吐了,齊夫人也是急得滿頭大汗,“如何了如何了?怎麼會吐?可有大礙?”
丫頭說清緣由後,齊夫人邊的媽媽上前狠狠地給了一個耳,“蠢貨,小姐貪涼你就任由小姐胡來,你怕是忘了伺候人的規矩!”
好生兇悍的婆子。
齊夫人坐在齊明巧側,滿是憐惜地著齊明巧慘白的臉蛋。齊明巧不是唯一的兒,確是最懂事的孩子,也是因為懂事總是讓人忽視。齊夫人轉頭冷眼看向屋里的人,在看見柳玼時分明神一滯,“這位小姐是?”
“這是何家的表小姐,今日與小姐在馬場相遇,便一道回來了。”,丫頭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齊夫人的臉,“也是柳小姐說要喝冰水,小姐才吩咐我準備的。”
這是要把過錯推到柳玼上。
柳玼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一雙眼睛立馬布滿了淚水,讓人看著好不可憐。
“見過齊夫人,今日是我不好,因為貪涼想喝冰水,竟然讓齊姐姐傷這樣,我…我……”,柳玼拿出帕子淚。
齊明巧的丫頭實在是蠢,不論如何,柳玼於齊家是客,若是齊夫人因為客人要喝冰水而發難只怕說出去也要人笑話。
齊夫人沖著剛才那位媽媽使了個眼,那媽媽來幾人拽著地上的丫頭就往外頭走,里還不忘罵著,“蠢東西,自己伺候不仔細還敢攀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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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不懂事,倒是讓你看了笑話。我早就聽說佑寧的兒回來,前些日子春日宴上我遇著你舅母還問及你。可惜你在孝期未能在宴席上相見,不想今日倒是見著了。”,齊夫人沖著柳玼招了招手,“你莫害怕,今日的事又不是你的錯,是明巧貪。”
柳玼未曾推辭,走到齊夫人側。齊明巧因施了針,此時已經平復,只是昏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