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從來都是拗不過阿的。
一片繁花似錦中,阿踮起腳尖費力地張著,只見一個形比稍高一些的小公子正姿拔地站在花園中央,他周被幾十名家丁和侍簇擁著,離小公子最近的是一位著華服、面白無須的宮里太監。
阿腦海中不浮現出家平日與打趣的模樣。
家總眉飛舞地描述自己年輕時的俊朗風姿,手舞足蹈間滿是得意,而曾有幸見過家的皇後,皇後雖已眼角眉梢藏痕跡,氣質依舊雍容華貴。
思緒飄遠,未曾料到對方竟直直朝著這邊走來,阿秋驚恐地瞪大雙眼,手腳仿若被定住一般變得僵無比。
反觀阿神淡定自若,直了小小的脊背,目直直地盯著漸漸走近的眾人,眼神中沒有毫畏懼。
心中暗自嘀咕:這兒可是自己的家,自己又何須躲藏?
這般想著,阿還不自覺地微微昂起了頭。
待他們終於走近,阿細細打量今日的三皇子李恪,只見他眉心一點鮮艷的紅朱砂,宛如雪中紅梅,反倒為他添了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襯他整個人看起來貴氣十足。
阿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徐瑯玕的模樣,以往總覺得徐瑯玕生得好看,可如今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簡直是天壤之別。
眼前的三皇子李恪不知比徐瑯玕好看了多倍,阿心中不暗暗驚嘆。
“九小郡主。”
李恪直面阿毫不掩飾的目,不僅沒有毫生氣反倒角微微上揚,他笑起來時臉頰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若換作是徐瑯玕早就不耐煩地翻個白眼,滿臉嫌棄地“小花癡”了。
阿秋結結地說道:“見……見過三……三皇子。”
“哼。”
一旁的太監似乎素來在宮中頤指氣使慣了的,哪里見過阿秋如此不懂規矩的人,當即白眼一翻,滿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嘖……
阿秋可是阿的心腹,平日里阿對呵護備至,哪里捨得讓半點委屈,如今見一個小小的太監竟敢這般待阿秋。
只見揚起小巧的下,清脆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底氣:“大膽刁奴,你為何不行禮?”
“噗呲。”
李恪看著這模樣活一個威風凜凜的小獅子,一聲輕笑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那笑容中沒有毫嘲諷,反而帶著幾分對率真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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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聽到這笑聲,心虛地吸了口氣。
按尊貴來講,自己確實比不過李恪。
想到這兒,阿原本高昂的頭不自覺地微微低了下去。
李恪轉過頭看向旁的太監,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四喜,你還不給小郡主道歉?”
那聲音和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被喚作四喜的太監臉上出尷尬與不願,他撓了撓頭向阿行了個禮:“見過九小郡主。”
“哼。”
犯不著與這等小人生氣!
阿輕哼一聲,手拉住阿秋的胳膊轉就要離開。
李恪著們離去的背影,提高聲音對著阿喊道:“小郡主,明日見!”
阿腳步微微一頓,頭也不回地隨意擺了擺手,敷衍地回應道:“明日見。”
第12章 是故意輸的
翌日清晨,穿薄霧灑落在私塾的庭院。
李恪如約踏私塾,而程家阿再次在溫暖被窩中睡過了頭。
當阿匆匆趕到私塾,夫子早已站在講臺上,手中握著戒尺,目如炬直直地向。
“手。”
夫子的聲音冰冷,簡短的一個字在這酷暑里像裹挾著冬日的寒意。
阿心中一,昨日被打的手心尚未痊愈,此刻仍作痛。
委屈地看向夫子,眼中滿是哀求:“夫子...”
然而夫子的虎眸狠狠一瞪,那眼神不容置疑:“嗯?”
阿無奈閉起雙眼,戰戰兢兢地出手。
“啪!”
戒尺重重落下,清脆的聲響瞬間在私塾回,驚得窗外樹枝上的鳥兒撲騰著翅膀飛走。
“呵。”
徐瑯玕又對著萬分得意笑著,他素來最看吃癟,仿佛這是世間最有趣的事。
不生氣,不生氣……
阿強忍著委屈,努力出一笑容,看向徐瑯玕。
徐瑯玕卻毫不領回以一連串白眼,那神仿佛在說:“你這模樣,真是活該。”
徐瑯玕你這小子!看我不...誒?!
阿驚訝發現,今日徐瑯玕旁多了一個悉的影。
李恪他還真來了呀?
今日的李恪褪去了昨日的湛藍錦袍,換上了一襲白邊錦鯉袍。
察覺到阿的目,李恪抬眸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與徐瑯玕的得意截然不同。
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小步跑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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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總覺得在李恪面前出丑是一件特別難為的事。畢竟,與徐瑯玕相識已久,早已習慣了彼此的打鬧,而其他幾位哥哥也都對寵有加,即便丟人也不會覺得太過難堪。
此時,悶熱的風從長窗緩緩吹,大榕樹的錦賬下,風鈴隨風搖曳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