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東西在此刻,破土而出。
“傅硯樓。”
溫迎眼里有驚訝,還有未褪去的茫然,仿佛在城市里迷路的小鹿,找不到家了,可憐兮兮的。
真的很可憐。
“你……”
他每次出現的時機都太合時宜了,其實很容易讓失意傷的人陷進去,這會的理智告訴該遠離他,可有些東西避無可避,就真無解。
雨飄過,染他肩頭,傘不算特別大,他把傘又往那邊傾斜,聲音染著雨的涼,“孩子的很貴,你怎麼在這淋雨?有什麼是比自己的更重要的?”
潤如細無聲的溫,擊中心臟,溫迎鼻腔止不住一酸。
其實沖之下追著霍致謙出來,在被雨淋到那一刻就後悔了,但又沒辦法返回餐廳,好像那不堪一擊的自尊心呀,走就走了,回頭多丟人呀。
溫迎眼底出一狼狽,“我……我想去一個地方,可是打不到車。”
溫迎聲音在打,說不出是冷還是心冷。
傅硯樓隔著服抓住手腕,“不管去哪里我都帶你去。”他很是無奈,“淋雨會生病的,跟我來吧。”
沒反抗。
溫迎訥訥地跟他走,“好。”
看著好乖的。
傅硯樓心疼又無奈,他讓溫迎先上車,之後才繞過車頭後面上去。
他開了暖氣。
溫迎在抖的慢慢得到舒緩。
“要去哪里?”
傅硯樓看向,輕易撞見眼底的破碎,脆弱得不樣了。
去哪里?
溫迎給霍小連打了電話,霍二公子正夜夜笙歌,接到溫迎的電話開口就問,“鶯鶯啊,你要出來玩嗎?”
或許是緩過神來了,理智回歸,溫迎冷靜開口,“幫我查一下致謙的位置在哪里。”
霍小連懵,“啊?”
第26章 我心里沒有答案
溫迎以前經常通過他要找霍公子,那會好霸道的。
——我要知道他的位置。
——我必須馬上見到他!
那會真就全憑心意做事,毫無顧忌,只要達到目的即可。
或許是溫迎此刻的聲音太平靜了,太冷了,跟以往都大不相同,霍小連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他一時未說話,就聽到溫迎在催促,“快點。”
“……馬上。”
通風報信,是他常做的事。
霍公子說過幾回就不再說,霍小連那時也就懂了,是他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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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他縱容,卻又好像沒那麼。
原也不過是那顆為人的心在作怪,或許霍公子也明白,像溫迎這樣的家世千金還能這麼熱烈追逐他,在他生命里不會再有第二個。
溫迎多年專一,他能不看在眼里嗎?
可鶯鶯又曾撬過他心深的位置嗎?
難說。
收到信息後,霍小連最終還是把信息發給溫迎。
溫迎手指將手機攥到泛白,“能開車去西景路嗎?”
“好。”
傅硯樓遞了一條巾給,“先一下頭髮吧,要是冒了就不好了,巾干凈的,還沒用過。”
溫迎接了過來,“謝謝。”
傅硯樓啟車子,這里離西景路也就五六公里,但因為大雨路程要比平時長。
剛剛發生的通事故剛好解決完,馬路上也恢復了秩序。
路邊一輛邁赫即使是在雨幕中對溫迎來說都再悉不過。
親眼看著霍公子像呵護一朵小花似的把梁小姐安置到了邁赫上。
黑的車窗隔絕一切打探的視線。
溫迎上的徹底冷了下來。
看著邁赫開出去,溫迎聽見自己的聲音,“麻煩你跟上那輛邁赫可以嗎?”
傅硯樓,“可以。”
自然沒什麼不可以。
只要是想的。
一開始,他以為溫迎的鐘有同等回報,他甘願匿,可現實里,原來得並不清醒。
可說傻嗎?
也不傻。
說不夠理智,好像也是。
可他能做的,只有陪著,等著回頭是岸。
溫迎手指梳理髮,“謝謝。”
這之後一路上,溫迎一言不發。
庫里南一直跟在邁赫後面,開了有約莫半小時,終於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
邁赫在離他們十米左右的地方。
傅硯樓側眸看旁的孩。
眼睛漂亮又干凈,瀲滟的桃花眼著前方時卻顯得空。
他問,“要下去嗎?”
溫迎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前面,問,“你覺得我要下去嗎?”
“我說的話會影響你的決定,溫迎,你應該跟著你的心來。”
他的聲音清冷干凈,像剛掉下的雪花,清澈徹又充滿。
他分寸拿得…不會再近一步,也不會離得太遠。
他陷落深里,但表面絕對是克制清醒,不輕易被人窺探。
溫迎抿了抿,“我心里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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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梁小姐的突然回歸,仍舊陷在給自己創造的幻想中,連追上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了。
就在溫迎猶豫的時間里,看到霍致謙拉開車門,把車里的人抱了出來,是公主抱的姿勢。
梁婉月撐著一把傘罩在兩個人的頭頂,著霍致謙的眼神簡直又多,仿佛連他們周圍的雨都變溫了。
很快,那兩人的影消失在門後。
溫迎知道這里是霍致謙名下的房子,突然就扯了下冷笑了一聲。
溫迎因為喜歡這里的地理環境還有房子的裝修風格,曾經跟霍致謙說過要把他們的婚房定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