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又沉默了片刻,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既然如此,我們就離開。”
他拍了拍沈清珞的肩膀,“去府衙辦路引文書吧,這里給我。”
沈清珞紅著眼點了點頭,轉走出國公府,一路來到府衙。
路引辦得很順利,衙役恭敬道:“世子妃,半月後就可以差人來取了。”
沈清珞道謝離開。
走出府衙大門時,刺得眼睛發疼。
站在路邊,恍惚間有種不真實——
終於要結束了。
就在這時,聽見一聲尖銳的馬嘶鳴聲。
“小心——!”
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巨大的沖擊力撞飛出去。
沈清珞是在一陣尖銳的疼痛中醒來的。
睜開眼的瞬間,蕭承弈冷峻的臉近在咫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沈清珞,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著如漪墜馬傷,你也跟著學?”他冷笑一聲,聲音像是淬了冰,“我告訴你,我們只是聯姻,沒有。你再怎麼學,也是徒勞,我沒空照顧你。”
張了張,剛要解釋,房門突然被敲響。
得到應允後,小廝端著一盅湯走進來。
“世子,您要的湯。”小廝恭敬地遞過一個湯碗。
蕭承弈隨手接過,掀開蓋子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怎麼是魚湯?”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忌食魚蝦,換掉。”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沈清珞的天靈蓋上。
忌食魚蝦……
上一世,他們親第二年,誤食鮮魚腹痛發作,險些喪命,他才知道這件事。
可現在……
他們才婚一年。
想起他這段時間的異常——
突然對的疏遠,莫名對柳如漪的偏,還有那句 “何時過你”……
一個荒謬的念頭猛地竄上來,沈清珞渾都在發抖。
“蕭承弈……”的聲音啞得不樣子,“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第二章
蕭承弈皺了皺眉:“什麼重生?”
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怎知我忌食魚蝦?”
“前陣子你父母來找我,”他神如常,連睫都沒一下,“讓我對你好一點。還給了本冊子,上面寫著你的喜好和忌口,我丟之前隨手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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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解釋滴水不,令心中刺痛。
是想多了嗎?
婢突然敲門:“世子,柳姑娘醒了,在找您。”
聞言,蕭承弈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個眼神都沒留給沈清珞。
休養三日,蕭承弈一次都沒來看過。
婢每次來換藥時言又止的眼神,像是在無聲地嘲笑的狼狽。
第四日清晨,沈清珞痊愈踏出了凝暉院。
路引很快便會辦妥,現在要離開,只差最後一步——
和離。
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地寫下和離書。
筆墨浸紙張,留下一片墨漬,就像的心空地疼。
和離書上的容很簡單:什麼都不要,只要自由。
窗外傳來兩道極輕的議論聲。
“柳姑娘竟然被允許去世子書房。”
“除了近伺候的人,世子從不讓外人進書房,沒想到竟然為柳姑娘破例了,那以後……”
沈清珞的手指著和離書,久久沒有起。
上輩子,蕭承弈也是這樣為打破無數原則——
從不吃辣的他陪吃到胃囊出;酷潔凈的他抱著醉醺醺的回家;討厭出風頭的他為參加比武大會……
沈清珞深吸一口氣,趕走腦海中的那些畫面,拿起和離書出門。
到書房前,沈清珞還在思考該如何開口說和離的事,正要敲門時,蕭承弈的小廝正好拿著一堆信封和折子走過來。
“夫人?”小廝明顯愣了一下,“您來找世子?”
“嗯。”沈清珞攥手中的和離書,“找他蓋個印。”
小廝的目在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屬下正好要進去,幫您一起拿進去吧。”
沈清珞猶豫了一下,將和離書遞給他:“麻煩你了。”
小廝寵若驚,恭敬行禮:“夫人折煞小人了。”
小廝接過和離書,將它夾在一疊信封里,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的一瞬間,沈清珞的凝固了。
蕭承弈單膝跪在地上,正溫地給椅子上的柳如漪腳。
柳如漪襦被起,白皙的小搭在他膝蓋上,臉上帶著甜的笑。
小廝垂頭避開,不敢多看。
“世子,這些信件需要蓋您的私章。”小廝的聲音讓蕭承弈抬起頭。
他忙著給柳如漪按,手頭的信件連看都沒看就簽了字,讓小廝自己到書桌上拿印信去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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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珞站在門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上輩子出行時無意扭傷腳踝,蕭承弈也是這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上藥。
那日他心疼得眉頭鎖,連都不敢用力。
很快,小廝走出來,將和離書還給沈清珞:“夫人,簽好了。”
沈清珞看著和離書上鮮紅的印章,不由得微微紅了眼眶。
嗯了一聲,道完謝後,正離開。
後突然傳來柳如漪的聲音:“清珞姐姐?您怎麼來了?”
沈清珞猛地回頭,正看見蕭承弈鬆開牽著柳如漪的手,臉沉的朝走來:“誰讓你來書房的?”
他一把拽住的手腕:“我說過多次,我們只是聯姻!我不干涉你,你也別來干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