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蕭承弈終於帶著柳如漪回來了。
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沈清珞,如漪馬上就要過生辰了,這場生辰宴,你來籌辦,作為你燙傷的代價。”
沈清珞已經疲憊到無力反駁。
不想在離開前節外生枝,只能點頭答應:“好。”
籌備生辰宴的那幾日,沈清珞幾乎沒合過眼。
拖著還未痊愈的雙手,親自挑選每一束鮮花,確認每一道菜品。
下人們看的眼神充滿憐憫,卻沒人敢幫忙。
生辰宴當天,整個蕭府燈火通明。
賓客們竊竊私語:
“正妻給外室辦生日宴,真是聞所未聞……”
“世子這次是了真啊,你看那些禮,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
沈清珞站在角落,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的目落在上首端坐的蕭承弈上。
他穿著玄錦袍,不停地敲著桌面,顯然在等柳如漪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柳如漪始終沒有面。
蕭承弈的臉越來越難看,終於派護衛去找人。
“世子!”護衛慌張地跑回來,手里拿著一封信,“柳姑娘走了,只留下這個……”
蕭承弈一把搶過信,快速瀏覽後,臉驟變。
最後,他猛地將信甩在沈清珞臉上——
“沈清珞!”他的聲音像是從牙里出來的,“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信紙飄落在腳邊。
抖著撿起來,上面是柳如漪娟秀的字跡:
【世子,當您看到這封信時,妾已經離開了。妾傾慕您,也很想和您白頭偕老。但沈清珞用妾父母的命威脅我,妾不得不走。從今往後,我們再也不見。】
“不是我。”
沈清珞麻木的將信還給他,“我沒做過這種事。”
“你每次都說沒做過!”蕭承弈一把掐住的脖子,“該做的事卻一件不!”
沈清珞呼吸困難,卻倔強地與他對視:“我……真的……不知道……”
可蕭承弈卻不信。
他篤定是將柳如漪走,為了問出柳如漪的下落,他竟讓人將沈清珞的父母綁到了城墻上懸吊起來。
兩位老人被懸在高空,僅靠一細細的繩子維系生命!
“說!如漪在哪?”蕭承弈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手指掐著的下,強迫看向城墻上,“只有說出的下落,你的父母,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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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
沈清珞怎麼也沒料到,他竟柳如漪到了如此瘋狂的地步,為了,竟要摔死自己的父親母親!
的聲音支離破碎,幾崩潰。
“我真的不知……我連何時走的都不清楚……蕭承弈,求你放了我父母,你放了他們,他們是無辜的,他們是無辜的啊!”
蕭承弈卻冷笑一聲,抬手示意。
護衛立刻掏出匕首,慢條斯理地開始割那救命繩索。
“不!!!”
繩子被刀一點點割開的 “吱嘎”聲,像鈍刀在鋸著的神經。
“我真的不知道……”砰的一聲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要磕出來,“蕭承弈,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把送走,我不得好死!我不得好死還不行嗎!”
護衛拿著刀,一點點割著那救命繩。
蕭承弈俯,住的後頸:“最後問一次,人在哪?”
沈清珞滿眼絕的仰頭看他,突然覺得極其恍惚。
眼前這個冷酷無的男人,真的是上輩子那個為斷指殉的男人嗎?
就在繩子即將斷裂的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護衛沖了進來:
“世子!找到柳姑娘了!在城外驛站!”
蕭承弈立刻鬆開沈清珞,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護衛們手忙腳地把父母拽上來時,繩索只剩最後一細相連。
沈清珞連滾帶爬撲過去,到父母冰涼的手才敢放聲大哭。
“父親!母親!”
沈母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勒痕,沈父後背被糙墻面磨出的痕,都化作利刃扎進心里。
沈母抖著掉的眼淚:“清珞,他以前……明明連你手指破皮都要心疼半日啊……”
那一刻,沈清珞眼眶通紅,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
第六章
府中大夫匆忙趕到凝暉院。
沈清珞坐在外間黃花梨木椅上,雙手握拳。
大夫剛剛告訴,父母只是了驚嚇,並無大礙。
長舒一口氣,輕輕關上病房門。
“世子!您堅持住!都怪我……”
院外突然傳來柳如漪撕心裂肺的哭聲。
沈清珞抬頭,只見護衛們抬著蕭承弈匆匆而過去往正屋。
蕭承弈躺在上面,袍被鮮浸,俊的臉上沒有一。
柳如漪抓著他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對不住……都是妾不好……您劫停馬車把妾找回來,妾還搶韁繩鬧著離開,害您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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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弈虛弱地抬手,用指腹去的眼淚:“只要你不離開,我做什麼都願意……”
沈清珞心臟猛地一,轉進到里間。
不想再看,也不敢再看。
接下來的日子,沈清珞專心待在偏房照顧父母。
每日清晨,都會熬一鍋滋補的湯,看著父母一口口喝下。
屋外,婢們的八卦聲不時傳耳中:
“世子真的太寵柳姑娘了,自己傷得那麼重,還日日哄開心。”
“是啊,聽說柳姑娘說想吃城西的糕點,世子立刻不顧病騎馬去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