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擔憂地看著兒,卻見神如常地削著蘋果,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清珞……”沈母言又止。
“母親,我沒事。”沈清珞將蘋果切小塊,“我已經不他了。”
這是實話。
從他把母親綁上手臺的那一刻起,對他的就徹底死了。
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帶著父母平安離開。
七日後,沈父沈母的狀態穩定下來。
“阿珞,我們緩過來了,你去收拾行李吧。”沈父拍拍兒的肩膀,“我們馬上要走了,這一走,大概也不會回來了,剩余的事都得理干凈才行。”
沈清珞點點頭。
剛收拾到一半,房門突然被推開。
蕭承弈站在門口,臉微沉:“這些日如漪了不驚嚇,你去寺廟給求個平安符。”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仿佛在吩咐一個下人。
放在以前,沈清珞一定會拒絕。
但現在,只是麻木地點點頭:“好。”
不敢反抗了。
上一次拒絕,他差點要了父母的命。
再也承不起任何風險。
清晨的寺廟云霧繚繞。
沈清珞一步一叩首,跪完了 999 級臺階。
膝蓋磨得模糊,卻覺不到疼。
起時,無意間瞥見那棵古老的菩提樹。
樹上掛滿了紅許願綢,隨風輕輕擺。
好奇心驅使走近,卻在看清綢布上的字跡時如遭雷擊——
【願清珞喜樂平安。——蕭承弈】
【求清珞健康。——蕭承弈】
【希清珞能上我。——蕭承弈】
每一紅綢,都是蕭承弈曾經對的深。
最早的一條可以追溯到他們讀學塾時,最近的一條則是他們婚前。
沈清珞苦笑一聲,走進大殿。
這一次,不僅求了柳如漪要的平安符,還額外求了一對姻緣符。
離開前,向住持借了一把剪刀,回到菩提樹下,將那些寫滿意的許願綢一剪下,丟進香爐里燒灰燼。
“施主,這是……”小沙彌不解地看著。
“了斷塵緣。”沈清珞輕聲回答。
下山後,將平安符和姻緣符一起給蕭承弈。
“這是什麼?”他皺眉舉起那對姻緣符。
“姻緣符,希你和柳如漪白頭偕老。”沈清珞語氣真誠,眼神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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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弈深深看了一眼:“你真是這麼想的?”
點頭,“當然。”
蕭承弈皺眉看了好一會,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離去。
第七章
幾日後,是蕭家的家宴。
沈清珞本不想去,但想到許久未見的爺爺,還是打扮一番前往。
馬上就要走了,無論如何,也要跟爺爺道一次別。
剛到頤年苑,就看見蕭承弈牽著柳如漪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進來。
蕭家家宴,帶著外室來參加,這分明是在打的臉。
可沈清珞也覺不到心痛了,也不在意了。
無視那些竊竊私語,徑直去了爺爺的臥室。
“爺爺,我和蕭承弈……和離了。”
一進門,便開門見山,告訴了蕭爺爺要離開的事。
聞言,蕭爺爺猛地坐直,連忙握住沈清珞的手,“孩子,你是不是在生承弈的氣,你聽我說,他分明是喜歡你的,他帶回來的那個外室,一定有誤會。”
“爺爺。”沈清珞苦笑一聲,“您別勸了,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就以他最近對我做的這些事,無論他對柳如漪是什麼想法,我和他,都再無可能了。”
察覺出語氣中的痛苦和堅決,蕭爺爺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是他沒福分,清珞,你記住,哪怕以後你不是我孫媳婦,也永遠是我最疼的小丫頭,只要有我在一日,那個外室就別想進我蕭家的門!”
沈清珞鼻子一酸。
上輩子蕭爺爺也是這麼護著的。
“爺爺,您休息吧。”起告辭,“我去給您斟一杯茶。”
沈清珞泡了盞茶,再次回來時,剛要敲門,卻在門口聽見一聲悶響。
“老不死的!”柳如漪的聲音從半掩的門里傳出,“還敢不讓我進門?我弄死你!”
沈清珞渾瞬間凝固。
猛地推開門,看見柳如漪正用枕頭死死著蕭爺爺的臉,老爺子蒼老的手無力地抓撓著下被褥,已經快要沒了靜。
“你在干什麼!”沈清珞沖上去一把推開柳如漪。
枕頭掉在地上,蕭爺爺臉青紫,已經昏迷不醒。
“救命!快請大夫!”
沈清珞的尖聲引來了所有人。
蕭承弈第一個沖進來,看到這一幕臉驟變:“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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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抱起老爺子往外沖,經過沈清珞邊時,眼神冷得像冰。
外間燭刺眼。
蕭承弈進宮請了醫,救治整整一夜,沈清珞坐在椅子上,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柳如漪在蕭承弈懷里小聲啜泣,時不時用怨毒的眼神瞥一眼。
天蒙蒙亮時,醫終於從里間走出來:“世子,老爺子窒息時間過長,大概率……會為活死人。”
蕭承弈一拳砸在墻上,指關節頓時鮮淋漓。
蕭承弈面沉地看著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
“是!”柳如漪立馬指著沈清珞尖,“想殺了爺爺!妾進去的時候,正用枕頭捂著爺爺的臉!”
沈清珞難以置信地看著:“你再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