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多遍都是這樣!”柳如漪哭得梨花帶雨,“世子,我好害怕,差點連我一起殺了……”
蕭承弈的眼神越來越冷,最後化作一把冰刀直刺沈清珞心臟。
“沈清珞,爺爺對你這麼好,你如何下得去手?”
第八章
“不是我……”沈清珞聲音發抖,“是柳如漪,我親眼看見……”
“夠了!”蕭承弈厲聲打斷,“沈清珞,你必須為此事付出代價。”
他打了個響指,兩個護衛立刻上前架住沈清珞。
“蕭承弈!”沈清珞掙扎著,“你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
蕭承弈冷笑一聲:“帶去蛇窟。”
深秋的凌晨,郊外莊子里空無一人。
沈清珞被拖到一個深坑前,冷風吹得渾發抖,下方無數條蛇盤桓。
“綁上去。”蕭承弈冷聲命令。
沈清珞臉煞白:“不……蕭承弈,你知道我害怕這些蛇……”
“正是知道,才要讓你記住這個教訓。”蕭承弈親手綁住手腳,“何時想說實話了,何時放你下來。”
繩子緩緩下放,沈清珞死死閉著眼睛。
當繩子下降到蛇窟底部時,整個人已經抖得像片落葉。
“啊——!”
繩子突然鬆開,跌進了蛇窩中,無數冰涼的蛇在上游移。
被拉上去時,上還纏著幾條蛇。
死死閉著,連尖都不能,頭似有鮮涌出來。
一次,兩次,三次……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蕭承弈終於停。
沈清珞被拖出來時,已經神志不清,咬得鮮淋漓。
“想清楚了嗎?”蕭承弈居高臨下地看著。
沈清珞張了張,突然 “哇”地吐出一口鮮,然後徹底昏死過去。
恍惚中,似乎聽見蕭承弈在喊的名字,但很快,無邊的黑暗吞噬了所有的意識。
濃重的藥味刺得沈清額角直跳。
睜開眼,看見蕭承弈站在床邊,修長的手指夾著三張船票。
“沈清珞,近日你總是生事,先是欺負如漪,又是傷害爺爺,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冷著臉將船票放在枕邊,“你帶著你父母去江北冷靜冷靜,何時悔改了,我再接你們回來。”
沈清珞盯著那三張船票,突然覺得可笑。
上輩子他為斷指殉,這輩子他不得把流放到日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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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說,沉默地接過船票。
見如此聽話,蕭承弈皺眉:“你就這麼答應了?沒什麼要說的?”
沈清珞緩緩抬眸。
想說很多,想說他錯信了柳如漪,想說他辜負了的真心,想說爺爺是害的……
但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世子。”婢輕輕敲門,“柳姑娘說心口疼,一直在找您。”
“知道了,告訴,我等會去找。”
蕭承弈應了一聲,轉頭對沈清珞冷聲道,“為了防止你中途逃走,我親自送你上船。”
去渡口的路上,沈清珞悄悄讓輕云給父母遞了個消息。
【父親母親,到府衙取了路引,我們江邊渡口匯合,馬上就走。】
馬車上,微微偏頭,看見蕭承弈的側臉在車窗映照下格外冷峻。
就在重生回來的那段時間,欣喜若狂,想要瘋狂彌補他,想要將所有的意全都補給他,所以像個跟屁蟲一樣,日日纏著他。
那時,總盯著他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的模樣,覺得連他垂下的眼睫都得要命。
可如今再看,只覺得心如死水。
“到了。”蕭承弈停下車,“我送你過去。”
渡口邊人來人往,蕭承弈本來要盯著上船,但家里的護衛急匆匆跑來。
“世子,柳姑娘昏過去了!”
“快回去。”他甚至沒再看沈清珞一眼,轉大步離開。
沈清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這才走向父母。
“阿珞,這是我們的路引。”沈父遞過路引憑證。
“嗯。”
沈清珞接過來,臉上終於帶了幾分解的笑容。
將蕭承弈給的三張去江北的船票撕得碎,徑直扔進江水中,又去買了三張去江南的船票。
“父親,母親,我們走吧。”
余暉下,他們一家登上船,背影決絕。
另一邊,蕭承弈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國公府。
見柳如漪無大礙便離開去理公務。
剛走出院子,就聽護衛慌慌張張跑進來。
“世子!通往江北的甲字四十二號船遭到水匪洗劫,船上一百余條命,無一生還……”
聞言,蕭承弈腳步一頓,瞬間凝固。
甲字四十二?
那不正是,他給沈清珞買的船票?!
第九章
“砰!”
手中的甜湯從掌心落,瓷片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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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柳如漪專門為他燉的湯。
半個時辰前這盅甜湯還裹著蜂,此刻每片碎片都長出倒刺深深他心口。
護衛的話灌進耳朵中。
“甲字四十二號船航行不到半個時辰被水匪洗劫,失火沉沒,無人生還!
“被水匪洗劫,無人生還……”
“無人生還……”
死、死了……
沈清珞死了?
“不、不會的,不可能……”
明明一個小時前,蕭承弈才親自把沈清珞送去了渡口,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的聲音,眼神,甚至上穿的服的。
那麼鮮活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沒了呢?
不,一定還活著!
蕭承弈連忙抓著報信的護衛讓他再重復一遍。
本該在江面航行的船只後面跟著沉沒,水匪洗劫的詞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