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得咔咔作響，整條手臂迅速結晶冰川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在發抖——不，是整個國公府都在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府，也不知道怎麼上的馬。
黑暗籠罩的雨夜，黑駿馬在漆黑的大街上一閃而過，
他手中握韁繩，夾馬腹，手中馬鞭如雨點落下，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快一點、快一點，再快一點！
清晨的渡口滿了人，尖聲、哀嚎聲、痛哭聲、怒罵聲混為一團。
“為何會有水匪……”
“還給我，把我家人還給我！”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啊！”
……
無數人溢出的巨大悲傷化一只無形的大手，將蕭承弈的死死一團，讓他不過一點氣。
他吃力的朝人海中去，眼前的一切就像凝滯般。
他看見有人在撕扯，有人在怒吼，他們臉上的表都是一模一樣，痛不生。
他竭盡全力的到人群前，用嘶啞的聲音詢問著眼前的衙役，可張了半天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衙役朝他搖頭，行了一禮：“蕭世子節哀，世子妃遇難了。”
遇難兩個字像是一把重重的錘子狠狠敲擊著他的腦袋，讓他耳鳴眩暈。
蕭承弈的大手抓住衙役的手臂，指節用力到泛白。
“沈清珞……遇難了？”
或許是怕衙役聽不清楚，蕭承弈又重復了一遍。
“沈清遇難了？”
蕭承弈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問衙役，船是真的沉沒了嗎，所有人都真的遇難了嗎，沈清珞是真的沒了嗎？
等真到了這一步，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像一個木偶一般，被衙役縱者，衙役問他什麼他就答什麼，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終於一個衙役遞給了他一張紙:“蕭世子，這是世子妃的殮書，請您在這里簽字。”
一張寫有沈清珞名字份的紙張遞到了蕭承弈的面前。
他睜大眼睛想要用力的看清紙張上的字，可是無論他怎麼自己的眼睛，最後連一個字都看不清楚。
蕭承弈慌張的抓住旁邊的人拉過來:“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那人原本就憤怒不已，但當他看清紙上的字後，憤怒又變了悲哀。
“節哀，上面說您的娘子也在這場水匪洗劫中遇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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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頓時，蕭承弈的間涌上鐵銹味，領化作蟒蛇絞氣管，眸中泛起霧。
遇難兩個字正在意識深燃燒，灰燼落進胃袋引發連鎖痙攣。
蕭承弈跌跌撞撞的往後退去，直到他撞到柱子上，渾像失去力氣一般坐在了地上。
他忽然聽見自己嚨里溢出般的嗚咽——那聲音陌生得可怕，像是從別人的腔里借來的悲鳴。
“啊……啊……”
接下來的一切對於蕭承弈來說就像做夢一般。
在府組織下，蕭承弈同其他渾渾噩噩的人一般簽字領，說是，不過是船只失火沉沒後，飄在江面上的一點點灰燼。
這一點點灰燼被鄭重的放在了骨灰盒子里，又被鄭重的給了蕭承弈。
蕭承弈就像一沒有靈魂的木偶，麻木的抱著沈清珞的骨灰盒朝外走去。
一路上無數的人都面悲傷的跟蕭承弈說著節哀。
但蕭承弈就好像沒聽到一樣，拖著如灌了鉛石一般的腳一點點的朝渡口外挪去。
然後麻木的騎馬朝家的方向駕去。
等蕭承弈到國公府後就發現只有一群人等候在家門口。
那些是蕭承弈的兄弟，還有柳如漪。
那些兄弟是看著蕭承弈和沈清珞從婚到現在，雖然後面蕭承弈已經不喜歡沈清珞，但沈清珞明面上還是他們的嫂子，於於理，他們也該來送最後一程。
而柳如漪本來還在凝暉院里裝痛，但是從下人口中得知沈清珞的船被水匪洗劫時，巨大的狂喜瞬間沖昏了的頭腦。
如今蕭承弈的爺爺已經了活死人，昏迷不醒，而如今沈清珞又死了。
真是老天爺都在幫自己。
坐上世子妃之位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
想到這里柳如漪又轉頭看向從馬上下來的蕭承弈。
故作悲痛的模樣，走上前想要攙扶蕭承弈:“世子，節哀，您還有妾。”
可蕭承弈就像沒有看到柳如漪一樣，繼續跌跌撞撞的朝臺階上走去。
後柳如漪看見自己空的手，眼里一閃不甘。
而下一刻柳如漪就聽見前面傳來驚呼聲:“弈哥，小心！”
柳如漪連忙抬頭去就發現走上臺階的蕭承弈突然一，直直朝下面跪去。
他臉一變，趕就要上去扶蕭承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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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蕭承弈卻麻木的搖搖頭，眼神更是空:“我沒事，不用管我。”
眾人見他這樣臉上越發的擔憂。
有些人於心不忍就道:“弈哥，我知道嫂子的死太過突然。”
“但是你不是不喜歡嗎，如今死了不也正好方便了你和柳如漪嗎？”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連聲附和。
“是啊，當初你可是在我們面前說你和沈清珞只是聯姻關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