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常給我發消息。
不是報備自己的態,就是發一些他親自下廚的手藝,問我要不要到他家嘗嘗。
這些在我眼中不過是另一種暗示——
他的癥又發作了,急需紓解。
今天才周三。
還有兩天,這就忍不住了?
我沒有回復。
另一邊,張京墨也鬧著要見我。
盡管百般推,卻還是在走出宿捨樓的時候被他堵了個正著。
「月月,我聽你室友說你發Ťû₎繩丟了?」
他遞過來盒子,自以為十分帥氣地笑了笑:
「我幫你找到了,快看看,是之前那只嗎?」
借著路燈,我仔細端詳。
果然是被葉游錚薅走的那只發圈。
不過,張京墨是怎麼拿到的?
面對我的疑,他目躲閃,了鼻子。
「就那麼......撿的唄!誰讓我是你備選的一號男友呢?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會給你摘下來。」
在我的追求者中,就數張京墨最油膩,也最難纏。
道了謝,轉要走。
張京墨卻拉住我,撅起撒道:
「月月,我都這麼辛苦了,你不給點獎勵?」
「看在你拒絕過我這麼多次,我還癡心不改的份上......要不,你親我一口吧?」
我忍他這麼久,還維持著普通同學關系已經很給面子了。
居然還著一張大臉,要我親他。
張京墨閉眼,開始進狀態。
我正糾結是扇他一掌,還是踢他一腳。
手機忽然震,屏幕上顯示「葉游錚」。
我按下接聽鍵。
對方低冷的聲線傳來:
「宋流月,上周你只履行了半小時義務。」
「我的車停在你九點鐘的方向,立刻過來。」
良久,葉游錚才從齒間出那句讓他自己都鄙夷的話:
「......求你,別親張京墨。」
12.
那句卑微的懇求,瞬間將我前幾天丟的場子全找回來了。
看著張京墨撅起的大,我果斷轉上了葉游錚的車,跟他回到住。
聽說他父母常居國外,為了上學便利,替他購置了這間視野開闊的大平層。
沐浴後的葉游錚站在我面前,黑家居服領口微敞。
最頂端兩顆紐扣鬆垮散開,料下約出奇異的凸起,帶著凹凸不平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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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開口解釋:
「那天我去洗手,怕弄你的發圈,就把它放在了活室,是張京墨自己拿走的。」
葉游錚聲音比以往急切幾分,「抱歉,是我沒有保管好你的東西,但張京墨不止拿我的東西......劈、出軌,他就是個垃圾。」
「你不能跟他復合。」
我沒開口。
他的耳染上薄紅,像是克服著極大的恥,抬手一顆顆解開紐扣。
這下,我是真瞪大了雙眼——
寬肩窄腰的形徹底沒了遮掩,細銀鏈條從肩頭垂落,綴在兩點之上,泛著氣滿滿的澤。
再往下,是塊壘分明的腹,還有深深嵌冷白薄的人魚線。
葉游錚牽起我的手,覆在上面,反問道:
「就憑張京墨那種細狗材,他穿得能有我好看嗎?」
13.
寂靜的臥室漆黑靜謐。
清冷月過窗,勾勒出葉游錚卑微的廓,他為了取悅我,正微微弓起。
見我搖頭。
某人的眼睛更亮了:
「既然你喜歡,那以後都這樣抱,好不好?」
——為了舒緩癥,居然能把底線降到這種程度?
這簡直就是勾欄做派。
葉游錚將我抱坐在上,青筋乍起的小臂輕托住我的腰。
我不適應地往後挪了挪。
他悶哼一聲,警告般地輕拍我。
「別。」
葉游錚騰出手去按計時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他手臂側的紋,很像是誰的生日。
我不問出那個深藏在心底的疑:
「你有喜歡的人嗎?」
懷里的人驟然僵,漫長的沉默後,回道:
「......有。」
「為什麼不表白?」
「因為我的病。」
他字斟句酌,「我擔心誤會我的喜歡,只是出於生理需求。」
「如果靠近,我也會變得無法控制某些......想法,可能會嚇到。」
我立刻聯想到那張寫滿暗心事的紙條。
葉游錚忽而看向我:
「宋流月,你覺得會怎麼想?」
「不會接的。」
我直言不諱,「一個上說喜歡別人,私下卻和另一個生保持親關系的男生——這樣的喜歡,能有幾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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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要把「不守男德」四個字甩在他臉上。
他果然陷沉默。
語氣里有幾分自嘲: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沒關系,我是我,是。」
「我這個人比較難搞,所以想得多,但你要麼把這件事瞞到底,要麼就實話實說,萬一你喜歡的那個生,想法比較開放呢?」
「......沒必要了。」
葉游錚驟然鬆開我的懷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笑容好像有些苦:
「宋流月,今晚就到這里吧,我送你回家。」
14.
回去之後,我滿腦子都是葉游錚那副快要碎了的表。
相比他在車上安我的話......我的回答是不是有點太刻薄了?
鬼使神差地點開葉游錚的對話框。
他最近幾天異常安靜。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上周,葉游錚發來新菜「醋釀沙丁魚」。
我當時極不耐煩地回道:
【令人作嘔的白人飯,看著就沒食。】
窗外正盛。
我把頭埋進被子里,後知後覺地煩躁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