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瘋狂震。
張京墨打來視頻通話,我無語地按掉。
他最近的糾纏越來越沒有邊界。
或許是時候和他徹底斷聯了。
畢竟,憑我對葉游錚的了解,他不太像是會告的人。
張京墨的消息卻接二連三地發過來mdash;mdash;
【月月!我今天在風紀本上看見你的名字了。】
【你是不是東西了】
張京墨又發:
【已經上報給輔導員了,據說馬上就會通知家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盯著「通知家長」那四個字,火氣再也抑制不住。
真行。
這下麻煩大了。
15.
辦公室外的走廊,寂靜得能聽清心跳。
門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聲。
輔導員諂得像只聒噪的鴨子,正事無巨細地匯報著我的「罪行」。
「......既然是您的千金,我們一定會高度重視!是是是,您說得對,學校監管不周,也有責任......」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扯了扯角。
也是。
以宋茹如今的家,誰見了不得賠著笑臉。
在眼里,錢能解決一ťų₅切。
就像我八歲那年。
宋茹終於和那個酒鬼離婚,溫地笑著,把我帶到超市牛貨架前,讓我選個最喜歡的口味。
我踮起腳,挑了很久,滿心歡喜。
等到超市關門,媽媽也沒有來接我回家。
後來我每天都去那個貨架等宋茹,有幾次怕找不到我,躲進倉庫過夜,卻被當小扭送派出所。
幾年前,宋茹突然出現。
哭著解釋說當年太窮養不起我。
如今,南下掙夠了錢,終於能接我回家,讓我過上好的生活。
可現在的宋茹依舊很忙。
無法陪伴我,就用大量的金錢彌補我。
名牌包包、豪車......連生活費都是十幾萬的轉,從不吝嗇。
但我心里破掉的那個大,用錢怎麼也填不滿。
似乎不知道,我連那些豪車的車標都不認識,又怎麼會看重它們的價值呢
我無法想象宋茹知道我東西的事會做出什麼反應。
之前也曾猜測過mdash;mdash;
以現在的份地位,可能會覺得我丟人,然後送我去治療中心,給我開各種藥。
要麼......就是讓我直接退學,送我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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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我卻忍不住有些發抖。
「宋流月!」
一聲呼喚將我從回憶里拽出。
抬眼時,葉游錚已經站在面前,眼底盛滿擔憂。
而我蹲坐在無人的臺階上,手臂抱住雙,茫然無措地看著他。
16.
「你來干嘛」
我沒好氣地偏過頭,掩蓋自己紅紅的眼睛。
可這一切還是被葉游錚盡收眼底。
他蹲在我面前,擰著眉宇:
「怎麼哭這樣,你家里人說你了」
說完,葉游錚沉默地拿出紙巾,替我拭手上的牛。
mdash;mdash;那是剛才緒失控時的牛盒子留下的。
他作自然地將我手指一一攤開,細細拭,十分輕。
我冷漠地回手。
「不用你管。」
他一僵,卻更堅定地握住我的手腕。
「告的人不是我。」
葉游錚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超市老闆說過,每次丟的牛,隔天柜臺上都會出現對應的鈔票,我早就知道你沒有東西。」
走廊拐角的影里,他的呼吸略顯急促:
「對不起,宋流月......明明知道真相,卻還是用這個借口接近你。」
我翻了個白眼。
「你個傻子,我當然知道告的人不是你。」
「還有,是我主提出的易,你道什麼歉呀。」
mdash;mdash;早在張京墨找我的那天,我就覺得有些古怪。
葉游錚說,他是洗手時才摘掉的發圈。
這說明張京墨非常關注葉游錚的態。
再加上有一次我剛從超市出來就見了張京墨,他很反常地沒有跟我打招呼。
估計從那會兒就計劃著要挾我了。
只是沒想到,我先跟葉游錚做了易。
嫉妒的他終於按捺不住打出了這張牌。
至於這兩個人之間該相信誰......這還用說嗎
那肯定是葉游錚啊。
葉游錚雙眸亮亮的,角微微上揚。
但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讓影重新隔開我們。
「易到此為止吧,葉游錚。」
「我們......別再見面了。」
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霎時熄滅了。
17.
「為什麼」
我左思右想,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mdash;mdash;
即便已經足夠優秀,也從不自滿,面對學弟學妹,永遠會耐心傾聽他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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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那麼多朋友,葉游錚卻能細心地記住每一個人的生日。
會給學校里的流浪貓狗做流心罐頭。
會細心包好活室的碎玻璃再給保潔阿姨。
發現我東西的時候,從來沒有輕易地評判我......
越接越能發現,葉游錚有很多優點。
他一點也不裝,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那種不斷激怒葉游錚的招數,讓我一次又一次從他的善良中窺見稚的自己。
葉游錚手攔住我的去路。
「既然你有提出易的權利,那我也有拒絕終止易的權利。」
「我不同意!」
我略一沉。
很快就想明白,葉游錚這麼執著,只可能是一個原因mdash;mdash;
「是不是我那天說的話讓你不高興了,你還記恨我呢」
於是誠懇地向他道歉,「對不起。」
「既然咱們以後不聯系了,你就別生我氣了,我倆好聚好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