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隊點上煙,云霧繚繞間,他開口道。
「這兩起案件的害者都有個共同特征。」
「家庭條件都不是很好,並且欠有外債。」
我心臟「咯噔」一下。
其實從警多年,這樣的事我也見過不。
之前有父母為了還債,利用自己的孩子騙保。
還有二胎政策沒放開時,為了生兒子,不惜把自己的兒弄智障。
我跟宋妍妍、任菲的父母都認識很多年了。
們雖然窮,但看起來不像是會利用自己孩子賺錢的人。
更何況這種事一旦做了,必會留下痕跡。
孫隊用力的猛嘬了煙,半瞇著看向遠方。
「有時候不要太高估人了。」
孫隊說得沒錯。
但我只是單純地......不希們做出這種事。
13.
據妍妍的口供,我們分別跟的父母進行了一次談話。
他們的反應都很震驚。
尤其是妍妍媽。
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呆了足足有五分鐘,隨後發出了巨大的哭聲。
「是我的錯。」
「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得我兒差點死了。」
這些年,一直活在必須要讓別人高看一眼的執念中。
的人生已經這樣了,沒本事,沒出息,一眼看得到頭。
因此將自己做不到的加注到了妍妍上。
午夜夢回,偶爾甚至會地在心里悔恨。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為了妍妍放棄晉升的機會,此刻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這樣的怨恨都回饋到了妍妍的上。
潛意識里覺得孩子必須優秀,只有這樣才對得起自己的犧牲和付出。
到最後,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執念的到底是太多太多的錢,還是面子。
這一刻,無比後怕。
甚至比妍妍從手室推出來的那一刻還要怕。
以為是妍妍沒出息才會撿地上的東西吃。
殊不知,妍妍拼上命也只是為了哄自己開心。
如果,如果妍妍跟任菲一樣沒有活著被推出來......
那錢、面子、執念還重要嗎
不重要了。
只有妍妍最重要。
不知道哭了多久,妍妍媽這才抬起頭來。
眼睛紅腫地看著我。
「小周,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想到教唆妍妍做那種事。」
「我承認,我當時是有點酸,但我真的沒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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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更沒有,只聽到了爸爸的前半句話,後半句爸說的是,要孩子真的出了意外,再多的錢有什麼用。」
「我當時就說了,對呀,沒錢可以,沒了妍妍可不行。」
同一時刻,妍妍爸爸在另一個房間也哭了淚人。
他的供詞也是同樣的。
離開前,我問了妍妍媽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沒跟妍妍說過,任菲去世了」
妍妍媽點頭。
「我怕嚇著孩子,所以就沒敢說。」
我嘆了口氣。
「所以妍妍才敢吃下那個火腸,不知道任菲姐姐是拿命換來的那 300 萬,如果知道,你覺得還敢吃下那腸嗎」
14.
妍妍媽離開的時候,正好遇到來警局的任菲父母。
任菲媽媽依然是那副恨了的樣子。
「憑什麼,你孩子沒死你還能拿到錢,你算個什麼東西!」
聽說,昨天去業鬧了,質問業為什麼要給妍妍家錢。
「我閨死了才得到了三百萬,宋妍妍生龍活虎的,為什麼要給錢!」
「你們想給家錢也行,必須得再給我三百萬,否則我就把你們這個地方砸了。」
業理解剛失去了孩子,不管怎麼鬧都一直好言相勸。
直到任菲爸爸下班回來才將勸回去。
此刻,歇斯底里地大喊。
「用我兒的命給你們家換錢,你們敢花嗎!」
「要不是我兒出了這檔子事,你覺得業會管你們嗎!」
任菲爸爸從背後死死地抱著,這才沒有讓功地打到妍妍媽。
任菲出事距今已經有半個月了。
之前一直佯裝堅強,雖然也能看得出很難過,但都是在家里舐傷口。
可自打出了妍妍這個事兒,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歇斯底里,甚至有些......喪心病狂。
昨天我回家的時候,聽到小區里的人在私下討論。
說了刺激,都是吃了老鼠藥,自己的孩子沒了,別人的孩子卻活了下來。
說很可憐。
可......真的只是了刺激嗎
15.
孫隊的意思是讓我去審問任菲爸爸,畢竟我們是鄰居,有些話說起來比較方便。
「我可以跟任菲媽媽聊聊嗎」
孫隊愣了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應該也察覺到了任菲媽媽的不對勁,他擔心我會用事,無法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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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疑問,我想自己找到答案。
進審訊室之前,我接到了妍妍爸爸的電話。
「周阿姨,你不是說妍妍姐姐跟我說過的話,我都要告訴你嗎我又想到了個事,你要聽不」
聲音還有些沙啞,但語調輕快。
看得出,的爸媽回去沒對著說溫的話。
「妍妍姐姐說,的媽媽要給生個小弟弟,還說,自己給小弟弟寫了篇作文,如果小弟弟出生的時候在老家,讓我念給小弟弟聽。」
「作文呢」我急忙問道。
「不知道呀,姐姐沒說。」
我急忙讓孫隊去聯系了任菲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