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晚餐,長長的餐桌上只有我和傅先生兩個人。
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里的牛排,刀叉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頭也沒抬,像是隨口一問。
「想好了?」
我放下手中的刀叉,坐直了,直直看向對面的傅先生。
「想好了。」
「我要他們一家,從希到絕,最後在悔恨中一無所有。」
傅先生切牛排的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角勾起欣賞的微笑。
「很好。」
他將一小塊切好的牛放進里,優雅地咀嚼著。
「阿四會配合你。」
我讓阿四調查了沈心悅的一切。正在本地最好的私立大學,以「家遭大難卻堅強學習」的形象了校園名人,備老師和同學的憐。
最在意的自然是苦心經營的「完害者」形象。
一周後,我出現在了這所大學的門口。
傅先生的手下只用了一通電話,就為我辦好了一切學手續。
高奢的定制套裝,襯得我像個致的瓷娃娃,無人敢靠近。
黑的賓利停在教學樓前,司機為我拉開車門時,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擁著的沈心悅。
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子,臉上掛著弱又堅強的微笑,正接著同學們的關心和贊。
「心悅,你太不容易了,家里出了那種事還能考第一。」
「是啊,都怪你那個姐姐,要不是把搶劫犯引回家,你們家怎麼會遭此劫難。」
「死了也是活該。」
我一步步穿過人群,鞋跟清脆的聲響讓周圍的議論聲漸漸消失。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我上,好奇,探究,還有驚艷。
我停在沈心悅面前,臉上的笑容在我出現的瞬間,寸寸凝固,碎裂。
瞳孔驟,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不控制地抖著。
巍巍出手,指向我:「鬼……」
我微笑著,微微俯,湊到的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妹妹,好久不見。」
猛地後退一步,撞倒了後的同學也毫無察覺。
我直起,欣賞著慘白的小臉和眼底無法掩飾的恐懼,再次開口。
「爸爸媽媽……應該很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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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我都咬得極輕,對來說卻如同惡魔低語。
眼里的瞬間褪盡,只剩下恐慌。
一屁坐在了地上。
周圍的同學不明所以,有人扶起沈心悅,不解地問。
「心悅,你認識嗎?」
沈心悅死死咬著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出手,親昵地想要拂去額角的冷汗。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揮開了我的手。
「別我!」
失聲尖,聲音刺耳,全然不顧平日里溫婉弱的形象。
所有人都被這劇烈的反應驚呆了。
我無辜地收回手。
「這位同學是不喜歡我麼?」
周圍同學也紛紛附和:「是啊,心悅你怎麼這麼對新同學呀,快給傅阮同學道歉!」
沈心悅眾目睽睽之下,為了的完形象,自然不想揭穿我的份,只能打碎牙齒往下咽。
站起,出手,言不由衷道:「對不起。」
我往前一步,與握手,手指微微發力便已經讓承不住。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怎麼,看見姐姐回來不開心?」
「還是說,你怕我回來,搶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踉蹌後退了兩步,臉蒼白。
我在學校里不主接近沈心悅,卻無不在。
我只需要坐在那里,我的存在本,就是對最大的折磨。
傅先生給我的錢,像水一樣流出去。
我請全班同學喝最貴的下午茶,給學校的籃球隊捐贈最新款的裝備,甚至在校慶時,以我的名義贊助了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
所有人都開始圍繞著我,那些曾經對沈心悅噓寒問暖的臉,如今都堆滿了對我的奉承。
過去眾星捧月的沈心悅,第一次嘗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開始嫉妒,眼睛里藏不住怨毒,開始試圖在我上找回那可憐的優越。
沈心悅又開始講故事了,在同學中散播著謠言。
暗示我不三不四,被一個有錢老男人包養,才能過上這樣紙醉金迷的生活。
一些人開始用異樣的眼看我,竊竊私語。
我沒有辯解,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
又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家里的悲慘遭遇,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失蹤的姐姐不知檢點,才連累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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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等著,等著把這個謊言的雪球滾得更大,大到足以將自己徹底掩埋。
機會很快就來了。
學校舉辦了一場主題為「恩與家庭」的公開演講比賽。
沈心悅作為品學兼優的學生代表,第一個被推選上臺。
燈下,穿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子,臉上掛著我見猶憐的表,再次聲並茂地講述那個編造的故事。
多年了,還在吃我的人饅頭。
謝養父母的恩,哭訴著對「死去」姐姐的思念,博得了滿堂的同和掌聲。
就在含著眼淚,著全場矚目,演講達到最[高·]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