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都什麼年代了!」我喝了一口粥,「現在大家都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誰還管別人家怎樣啊?而且對付這種人,你越怕,他越來勁。你得讓他知道,你比他更瘋。」
我以為這件事能告一段落。
結果證明是我太天真了。
陸馳這種人,自尊心比天高,怎麼可能輕易認輸。
他只是換了一種更損的方式。
3.
周一,我剛到學校,就被班主任到了辦公室。
「林昭昭,你看看這是什麼?」班主任把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我站在一家奢侈品店門口,一個中年男人正親昵地把一張卡塞進我手里。
拍攝角度很刁鉆,看起來就像我在接包養。
我腦子「嗡」的一聲。
照片里的男人是我舅舅,上周他來市里看我,帶我去買開學的服,那張卡是舅媽給我的生活費。
「現在學校論壇里都傳遍了。」班主任的表很失,「說你被社會上的人包養,私生活混。林昭昭,你一個孩子,怎麼這麼不自!」
我渾發冷,一把抓起那些照片。
「這不是真的!這是我舅舅!」
「你舅舅?」班主任冷笑,「你當我們是傻子嗎?你家什麼況我們都清楚,你舅舅能隨便給你幾萬塊的卡?」
我爸媽為了給我更好的教育環境,幾乎掏空了積蓄才湊夠了這套房子的首付,這件事在開學的家長會上,我媽跟班主任提過。
現在,這反而了我無法辯駁的「證據」。
我百口莫辯,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知道,這一定是陸馳干的。
他進不了我的學校,但收買一個學生📸幾張照片,再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他要毀掉的是我的名聲,我的未來。
一整天,我走到哪里都能到指指點點的目。
那些竊竊私語像無數針,扎得我無完。
「就是,聽說一個月好幾萬呢。」
「看不出來啊,穿得土里土氣的。」
「這種人最會裝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放學回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句話也不想說。
我媽在門外焦急地敲門:「昭昭,怎麼了?是不是在學校欺負了?」
我爸的聲音也帶著擔憂:「開門啊,跟爸媽說。」
Advertisement
我拉開門,把那些照片甩在他們面前。
「現在,你們還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嗎?」
我爸媽看著照片,臉瞬間煞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媽聲音都在抖。
「陸馳干的。」我一字一句地說,「他要毀了我。」
我爸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抄起門後備用的拖把桿就要往外沖。
「我跟他拼了!」
「爸!你回來!」我吼住他,「你去有什麼用?你有證據嗎?打一架,最後被警察帶走的只會是你!」
我爸的腳步頓住了,高高舉起的拖把桿無力地垂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看著我。
「那……那怎麼辦啊?」
我媽已經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的兒啊……我們是造了什麼孽啊……」
看著他們絕的樣子,我心如刀割。
但我知道,現在我更不能倒下。
我深吸一口氣,掉眼淚。
「爸,媽,你們別怕。」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不是喜歡毀掉別人的東西嗎?那我就毀掉他最在乎的東西。」
我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我很久沒用過的賬號。
屏幕上,曾經的非主流團——葬家族員在幫我收集信息。
陸馳,游戲開始了。
4.
我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把他從小到大的社平臺翻了個底朝天。
陸馳,二十六歲,本地人,父母是做生意的,家境優渥。
他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做的是時下最火的流玩。
社平臺上,他的人設是年輕有為、開朗的富二代。
健,小,熱心公益。
表面上完得像個假人。
背地里卻是造黃謠的卑鄙小人。
我把所有有用的信息分門別類,做了一個思維導圖。
他的公司、他的合伙人、他的主要客戶、他正在追的孩……
一張巨大的網,在我面前緩緩鋪開。
學校的謠言愈演愈烈。
我了全校的「名人」。
走在路上,甚至有不認識的男生對我吹口哨,語言下流。
Advertisement
我向學校申請,讓我舅舅來一趟,當面對質。
但學校以「影響不好」為由,拒絕了。
他們要的不是真相,而是盡快平息輿論,保住學校的聲譽。
至於我的聲譽,誰在乎呢。
我爸媽急得上都起了燎泡,想讓我請假在家,避避風頭。
我拒絕了。
我就是要每天出現在他們面前,如果躲起來反而坐實了謠言。
這天,我在學校公告欄前,看到了新一期的「校園之星」海報。
上面是陸馳正在追的那個孩,許念。
是校長的兒,學生會主席,績優異,長相甜。
是學校里所有男生心目中的白月。
海報上,笑得溫又純凈。
我看著的笑,心里忽然有了一個計劃。
一個能讓陸馳敗名裂的計劃。
放學後,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許念每周五都會在這里等待上鋼琴課的間隙,進行溫習功課。
我坐在不遠的卡座,點了一杯檸檬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