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PTSD」「幻視幻聽」「隔離」。
原來我的叛逆,我的格格不,都只是病了。
爸媽放棄了在外賺錢,帶我回了老家,整整陪了我三年。
他們用盡了所有的積蓄,帶我看遍了省所有的心理醫生。
況漸漸好轉,我不再看到,晚上也能睡著了。
我以為我已經好了。
爸媽也以為我好了。
所以他們才傾盡所有,在城里買了這套房子,想讓我換個新環境,接最好的教育,過上「正常」的生活。
審訊室里,律師還在陳述。
「……當陸馳威脅要毀掉父親的工作,讓全家流落街頭時,這為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這個威脅,直接發了深埋於心的創—傷記憶——那種被拋棄、無家可歸的極致恐懼。在那一刻,的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我爸寧願拿菜刀去拼命,也不願意報警。
為什麼我媽寧願哭著求我,也要讓我忍耐。
他們不是懦弱。
他們是在用他們笨拙的方式,拼命地保護著我這個易碎品。
10.
因為我的特殊況,警方對此案的調查極為慎重。
他們走訪了我們整棟樓的鄰居。
之前對我們答不理的鄰居們,這次卻異常地配合。
他們證實了陸馳長期的噪音擾。
業經理也拿出了我們的多次投訴記錄,以及他與陸馳那名存實亡的「通」記錄。
我爸媽在樓下等我那晚,出手相助的幾個鄰居大叔,更是把陸馳找混混堵我的事,說得清清楚楚。
「那幾個小流氓一看就不是好人,要不是我們出來得快,這小姑娘指不定要出什麼事!」
「那個姓陸的,就站在樓上窗戶後頭看著!我們都看見了!」
警察又去了我的學校。
許念作為學生代表,向警方提了一份詳細的說明。
裡面包括陸馳如何散播關於我的謠言,學校論壇的截圖,以及他多次擾許念本人的事實。
還以校長兒的份,請了當初理謠言事件的班主任和教導主任作證。
「……林昭昭同學品學兼優,那次謠言事件對造了極大的傷害,我們學校對此理不當,深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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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當著警察的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抄襲事件的證據鏈,更是完整得無懈可擊。
陸馳的合伙人,也就是許念爸爸的朋友,在得知陸馳不僅商業欺詐,還做出這麼多卑劣的事後,徹底震怒,主配合警方調查,提供了陸馳公司部的混賬目和更多黑料。
一張針對陸馳的天羅地網,悄然織。
所有證據都指向一點:陸馳,是一個長期、持續、用多種惡劣手段霸凌鄰居、擾、誹謗未年人的惡。
而我,是一個被他到神崩潰的害者。
幾天後,在看守所的會見室,我見到了爸媽。
他們都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但神卻比我想象的好。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我媽拿起電話,眼淚就先流了下來。
「昭昭,你苦了。」
我搖搖頭,看著我爸。
「爸,對不起。」
我爸的眼圈也紅了,他用力地搖著頭,聲音嘶啞。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是我們沒用,護不住你。」
「昭昭,」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們一直讓你忍,讓你退,不是我們怕事,不是我們懦弱。」
「我們是怕你……怕你再犯病啊。」
「醫生說過,你不能再刺激。我們想著,只要我們多忍忍,退一步,事就能過去,你就能平平安-安的。」
「我們不是怕陸馳,我們是怕你手里的刀啊,孩子!」
我爸說到最後,這個堅韌了一輩子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在玻璃窗的另一頭,老淚縱橫。
原來,他們小心翼翼的退讓,卑躬屈膝的忍耐,不是為了息事寧人。
他們是在用自己的之軀,為我搭建一個脆弱的、不堪一擊的避風港。
他們試圖擋住外界所有的風雨,只為了不讓我心的那場暴風雪,再次降臨。
那一刻,我終於讀懂了他們眼神里所有的恐懼、絕和深。
11.
最終的鑒定結果出來了。
我在持刀傷人時,確實於神病癥狀的發作期,不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檢察院決定不予起訴。
我被無罪釋放,但法院判令我必須接強制的神治療,並由我的監護人,也就是我爸媽,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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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馳的傷被鑒定為輕傷。
他從醫院出來後,等待他的是另一個爛攤子。
他的公司因為抄襲丑聞和資金鏈斷裂,已經宣告破產,還背上了巨額的違約金和賠償。
原設計師的國司也正式啟。
而「富二代霸凌未年神病致其病發」的新聞,了他上永遠也洗不掉的標簽。
據說,他父母為了平息輿論,花了大價錢,還把他送出了國,從此再也沒有消息。
我從看守所出來那天,天氣很好。
爸媽和那個姓王的律師一起來接我。
我爸媽的頭髮白了許多,但他們的腰桿,卻得筆直。
回到家,一開門,迎接我們的是滿屋的飯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