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都說姜醫生醫好嗎？我們可是從外地來專門找看病的。」
「你懂什麼，這有時候人品和能力並不掛鉤。」
眾人開始嘆，我這樣的人竟然也配染指醫生這麼高尚的職業。
蘇雪凝輕輕揚著頭，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難堪的表。
可惜讓失了。
我並不氣惱，反而平靜地闡述事實：
「十年前，我爸去世，是我給我爸辦的葬禮，你拿了我爸用命換來的一百五十萬和夫私奔，甚至還賣了我爸的房子，把氣得去世。請問這樣的你，配當一個母親嗎？」
我淡淡給李素琴遞過去一個眼神。
「我從十八歲起就自食其力，我在外面一天打三份工掙學費的時候，你在哪里？我生病住院需要照顧時，你在哪里？如今我苦盡甘來，你倒有臉來摘果子？」
在我的連番發問下，李素琴的臉逐漸漲得通紅，巍巍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雪凝皺著眉，顯然也不知道李素琴竟然是這種人。
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誰讓我不好就站在誰那邊。
「淼淼，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阿姨也是不得已，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
「蘇雪凝，現在趙天耀是你手上的病人，VIP 病房是你安排的，沒錢的話就由你自己補上，也就八九十萬，對於你來說也完全可以負擔不是嗎？」
蘇雪凝的收不過我的三分之一，讓拿出這麼多錢和要了的命沒啥區別。
「你太過分了！這是你親媽親弟弟！這麼寶貴的親能用金錢衡量嗎？」
「哦？你是沒爸還是沒媽？你想要的話我可以打包送你！」
蘇雪凝被氣得瑟瑟發抖。
外面的吃瓜群眾也漸漸散了。
直到我離開病房前一秒，趙天耀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手機，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孩子，廢了。
7
趙天耀最後還是轉到了普通病房，和其他病人一起住三人間。
護士去整理床鋪時，趙天耀著床欄死活不願意下來。
在床上撒潑打滾：「我不走，我不走！我才不要去鬧哄哄臟兮兮的房間和別人一起住！」
VIP 病房有大沙發、電視機、按椅，堪比五星級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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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耀當然捨不得走了。
李素琴在旁邊看得心疼，換著法兒把我罵了個遍。
無非就是白眼狼、小賤人、畜牲之類的詞匯。
蘇雪凝前去勸解，也被李素琴罵了個狗噴頭。
「當初Ṱųsup3;是你把我們安排進來的，我不管，咱們就住這了！」
不過也是蘇雪凝甜，給李素琴三兩下便哄好了。
帶著趙天耀乖乖去了普通病房。
據我所知，這段時日蘇雪凝對於趙天耀的病一直是當作冒來理，無非就是給他打點消炎的針，吃點消炎藥。
趙天耀運氣不錯，漸漸恢復了健康，沒多久蘇雪凝就給他們安排了出院。
出院那天，一直未見的趙浩也出現了。
這些天他都待在牌桌上，直到贏回了本，他才想起自己兒子正在醫院。
這才趕了過來。
看著活蹦跳的兒子，趙浩和李素琴對著蘇雪凝連連謝。
「蘇醫生才是真正的好醫生，不像某些沒有道德的人，只知道危言聳聽！」
蘇雪凝抿淡淡一笑：「這是我為醫生應該做的。」
我沒在乎他們的狗。
這些日子，我把力都放到了其他病人上。
他們不遠千里來找我看病，信任我支持我，我也自然要竭盡全力給他們一個好的結果。
而有些人，本不配活著。
8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月。
某一天，護士匆匆忙忙沖進我的辦公室，語氣中帶著驚慌：
「姜醫生，你快去看看吧，你那個弟弟出事了！」
待我趕到急診，搶救室裡面已經圍了一堆人。
遠遠看過去，病床上的趙天耀雙目閉，面蒼白。
出來的皮上面全是出點。
蘇雪凝正跪在病床上進行急救。
李素琴伏在地上禱告：
「求老天保佑，一定讓我兒平安無事。
「如果你們非要索命，那就去索姜淼淼的命，別索我兒子的命啊！」
趙浩不耐煩地踢了李素琴一腳，埋怨道：「你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麼用？」
好不容易讓心電圖恢復正常，蘇雪凝了把汗從病床上下來。
趙浩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的領：「什麼狗屁醫生，上次你不是說我兒子已經康復了嗎？現在怎麼還越來越嚴重了？」
在場的護士醫生連忙將趙浩拉開，以防出現更嚴重的醫患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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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凝劇烈咳嗽了幾聲，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上次出院時好好的，誰知道你們自己怎麼帶孩子的？」
趙浩了拳頭，被好幾個人按著才沒有沖上來。
尚在地上禱告的李素琴猛地站起來，沖著蘇雪凝的臉就是一掌。
蘇雪凝猝不及防，臉都被打得歪到了一邊。
「是你信誓旦旦說我兒子都好了可以出院！你還我兒子來！」
我看著這場鬧劇，默默轉回了辦公室。
在李素琴的世界里，自己永遠都是對的。
出現了什麼問題，第一時間是從別人上找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