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立刻笑回去：「芝芝你最好啦~上次你分給老闆的那份行業報告，不就是林哥幫你做的數據部分嗎？」
「你肯定更懂怎麼高效分，這個bug你來理最合適了，對吧？」
周芝芝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位同事看看我，又看看，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周芝芝憋著一口氣，是沒接話，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低下頭，繼續刷我的社。
尋找下一條可以「啟發」我朋友圈文案的湯。
3
下班前，老闆召集開會。
「新項目方向定了，時間任務重，需要一個能力全面的人來牽頭。」
老闆目掃過來，在我上停留了一瞬。
周芝芝立刻坐直，眼神充滿期待。
「裴音，你經驗富，這個擔子mdash;mdash;」
我立刻開口，打斷老闆的話。
語氣是學來的糯甜膩：「老闆~謝謝您信任！」
「不過我最近在沉淀學習，覺自還有很多不足，怕辜負您的期呢。」
「我覺得芝芝比我合適多了，想法多，又善於創新，肯定能做得更出！」
辦公室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老闆的眉頭又皺起來了：「裴音，你這是？」
周芝芝趕表態：「老闆，我可以的！我一定會努力做好！」
老闆看看我，又看看，最終點頭：「那好吧，周芝芝，你來負責。」
「裴音，你經驗多，從旁協助一下。」
我跟周芝芝異口同聲：「好的呀老闆！」
辦公室里更安靜了。
散會後。
周芝芝湊到我邊，低聲音：「裴音，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臉無辜：「幫你爭取機會呀，你不是一直想獨立負責項目嗎？」
「你幫我爭取？」
狐疑地看著我：「你最好別耍花樣。」
「怎麼會呢？」
我笑得比更真誠：「我是真心向你學習，覺得你更適合負責這個項目呢。」
周芝芝瞬間喜上眉梢，一扭一扭地走了。
項目開始。
我協助的相當到位。
周芝芝要讓大家頭腦風暴。
我積極發言，提的全是天花墜，執行難度炸的創意。
卻聽得兩眼放，記個不停。
周芝芝要做計劃排期。
我心提醒：「芝芝，老闆喜歡看快節奏的，排期一下，顯得我們效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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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以為然，把原本需要兩個月的周期，是到了一個月。
周芝芝要寫初步方案。
我把加文件夾里那份完整的草案刪刪減減。
只留下看似華麗，實則空的框架。
和幾個有明顯的「亮點」部分發給：「芝芝寶貝，參考一下。」
如獲至寶，稍作修改就了上去。
老闆看了直說「有想法」，催盡快執行。
真正的核心思路和細節規劃，我另存了一份。
項目就這樣轟轟烈烈又七八糟地啟了。
執行過程果然飛狗跳。
需求反復，技實現困難，排期張得讓人不過氣。
周芝芝開始還每天在朋友圈曬「挑戰自我」。
後來漸漸變了深夜抱怨「力好大」。
再後來，開始頻繁找我求助。
「音音姐，這個數據接口為什麼老是調不通啊？你之前怎麼弄的？」
「我忘了呀，當時可能就是運氣好吧。」
「音音姐，客戶這邊非要改需求，怎麼辦啊？」
「哎呀，客戶是上帝呀，滿足他們嘛~大不了我們加班咯。」
「可是排期hellip;hellip;」
「跟老闆說說嘛，你這麼重視，他肯定理解你的~」
我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每次「幫助」，都恰到好地把坑挖得更深一些。
看著焦頭爛額，臉越來越差，妝都遮不住黑眼圈。
我心越來越好。
甚至胃口都好了不。
4
一個月後，項目果然百出。
客戶投訴電話直接打到老闆那里。
老闆火燒屁，召開急會議。
周芝芝站在投影前，支支吾吾，滿頭大汗。
完全講不清楚目前的困境和解決方案。
老闆面鐵青：「這就是你做的項目！這就是你的能力？！」
周芝芝快要哭了，下意識地看向我。
「音音姐，你當時那個草案hellip;hellip;」
我驚訝地打斷，表比還無辜：「芝芝，草案只是初步想法呀，執行和細節調整都是你負責的。」
「我一直按你的要求在做輔助工作，不是嗎？」
幾個被迫跟著加了好幾天班的同事也忍不住開口：「是啊，周經理，決策都是你做的。」
「那個排期本不合理。」
「客戶那邊承諾，我們本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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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倒眾人推。
周芝芝臉煞白，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闆猛一拍桌子，指著門口：「周芝芝！你先出去！」
周芝芝哭著跑出去了。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老闆著氣，目像刀子一樣割在我臉上。
「裴音！你明知有困難，為什麼不早點匯報？為什麼不實質幫忙？」
「你就眼睜睜看著項目爛掉？公司損失誰承擔？！」
要是以前，我大概會愧疚，會害怕。
但現在我沒有。
我迎著他的目，語氣輕鬆：「老闆，我是在向周芝芝學習啊。」
「學習？學什麼？」
我悠悠笑了，慢條斯理地開口：「學習怎麼創造價值嘛。」
他的臉，瞬間漲豬肝。
「您說的，周芝芝天生吃這碗飯，懂得怎麼創造價值。」
「我學了這麼久，終於有點心得mdash;mdash;干活，多表現，功勞攬，鍋甩。」
「這不就是您最認可的工作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