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從外面請了一位據說很厲害的專家來屁。
專家一來,先是要求調閱所有項目資料。
他看完周芝芝提的最終版方案,直接全盤否定。
直言不諱地說是外行指導行。
純粹為了邀功而不顧項目死活的胡鬧。
周芝芝賣慘無效,報應正式開始。
徹底淪為了辦公室里的明人和笑柄。
以前結的人現在躲著走,以前嫉妒寵的人現在更是明里暗里地嘲諷。
7
這期間,我順利拿到了離職證明和賠償金。
出去短途旅行了一趟。
朋友圈發了不景食照片,配文:【休息是為了更好地出發~】
屏蔽了公司所有人,除了周芝芝。
果然很快就看到了。
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一條怪氣的消息。
【音音姐玩得真開心啊,真羨慕你沒心沒肺,一點力都沒有呢。】
我幾乎笑出聲來,慢悠悠地回復。
【跟你學的呀,芝芝。】
【心態好才是真的好~畢竟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項目黃了有福星扛著我怕什麼? #可表包#】
【對了,聽說客戶索賠了不?加油哦,老闆那麼看好你,肯定會幫你解決的!】
再沒回復。
據說那天下午,又躲在衛生間哭了很久。
而且因為緒失控,還不小心把水潑到了路過的財務總監上。
又被訓斥了一頓。
旅行回來,我開始面試。
憑著之前的扎實經驗和項目履歷。
很快拿到了幾個不錯的offer。
我選了一家氛圍務實、薪資更高的公司。
職前一天,和前同事聚餐。
他們給我帶來了最新的八卦。
「周芝芝被降職了,調到邊緣部門去了。」
「老闆最近低調了很多,估計被大老闆訓了。」
「新來的大佬看了之前項目的資料,據說私下說了一句前期基礎思路其實很好,被執行的人蠢哭了。」
我笑了笑,沒評價什麼。
只是舉杯:「來,敬新生活。」
「敬新生活!」
8
在新公司,我依舊努力,但不再傻干。
該表現時表現,該爭取時爭取。
邊界清晰,態度明確。
反而得到了更多的尊重和認可。
大約過了半年左右。
在一個行業大型論壇上,我意外遇到了前老闆。
Advertisement
我差點沒認出他來。
他看起來比半年前老了不止十歲,頭髮稀疏了很多。
塌塌地在頭皮上,眼袋深重。
眉宇間帶著一揮之不去的憔悴和焦慮。
他看到我,表明顯一僵,眼神下意識地躲閃。
腳步頓住,似乎想立刻轉假裝沒看見。
但或許是不甘心,或許是還想維持一點可憐的面。
他最終還是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臉上出一極其不自然的笑容。
「裴音啊。」
他干咳了一聲:「好久不見,現在,在哪高就呢?」
我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說不上什麼高就,換了個環境,混口飯吃而已。」
「您看起來倒是,勞的。」
他訕訕地笑了笑:「哪里哪里,唉,公司事多,煩心啊。」
他試圖給自己找補:「之前,之前公司的事,可能有些誤會。」
「我那時候也是力太大,項目急,說話重了點。」
我平靜地打斷他:「沒什麼誤會,事過去就過去了。」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您和周芝芝呢。」
他一愣:「謝,謝我們?」
「是啊。」
我點點頭,語氣誠懇:「謝謝你們給我上了生又深刻的一課。」
「讓我徹底明白了,職場不止有一種活法。」
「埋頭苦干,益求是一種,投機取巧,邀功諉過也是一種。」
「只不過,前者可能走得慢點,但路踏實,心里安穩,後者嘛,也許能一時竄得快,但容易踩空摔跤,而且摔得通常比較慘。」
「您說,對不對?」
前老闆的臉瞬間變得一陣紅一陣白。
嚅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尷尬得無以復加。
正好這時,有新同事在遠我:「裴音,這邊!找你有點事!」
我對他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靜:「抱歉,同事我了,您忙。」
「祝您,以後一切順利。」
這句祝福,在此刻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淡淡的諷刺。
說完,我轉離開,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走出幾步,還能清晰地覺到那道混合著懊悔、難堪、憤怒。
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目,死死地釘在我上。
如芒在背,卻也無關痛了。
剛回到新同事中間。
手機就輕輕震了一下。
是之前那位,曾被我「見死不救」的數據同事發來的微信。
Advertisement
他後來也忍不了那烏煙瘴氣的氛圍。
跳槽去了一家初創公司,干得風生水起。
【音姐!剛看到前老闆了?嚯!那臉差的,跟家里剛辦完喪事似的。】
【跟你說,他最近日子超級不好過!】
【上次那個爛尾項目,最後賠了客戶一大筆錢才算了事,傷筋骨了!】
【好幾個合作多年的老客戶聽說這事後,都覺得他們公司管理混,不可靠,都把單子撤了或者轉別家了!他們公司上半年業績慘不忍睹!】
【大老闆對他意見非常大,聽說在董事會上拍了桌子,點名批評他管理無能,用人失察!】
【估計他那個位置都快不穩了,天天如坐針氈呢!】
【還有那個周芝芝!的報應才大快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