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臉凝重地湊到耳邊說了什麼,老太太像是被嚇住了,一臉慌張地從椅子上了下來。
我見形勢不對,趕忙跑了過去。
此時面慘白,渾哆嗦,雙手抖地拉住面前的「專家」:「大夫,我還有救嗎?」
專家順勢拉起,將扶到椅子上坐下,故意賣了個關子:「也不是不能……」
「什麼況?出什麼事了?」我問。
專家被我打斷,一臉不悅。
見我來了,趕拉住我的手:「專家,你和我孫說,是大學畢業的,你跟說,能懂!」
專家見狀,扶了扶眼鏡,他指著旁儀上閃爍的紅點:
「,看到了嗎?這些閃爍的紅點就是你管里的斑塊,這是栓前兆啊,如果不及時理的話,這在老太太里就是患。而且你還有骨質疏鬆、腦供不足……都得治療。」
什麼儀一下就能掃出這麼多癥狀?真有這能耐,何必還花大幾千去醫院檢。
我一聽這措辭,更加確定這是騙子了。
但看著會場人頭攢,我沒好意思當眾拆穿,於是禮貌回絕:「不用了,我會帶去正規醫院做個全檢查的。」
專家見我態度堅決且想走,立馬換了說服對象,他笑意盈盈地看向:「老太太,你這病可不能拖啊,你現在是不是覺頭昏腦漲、渾沒勁,心臟砰砰直跳,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靠在我上,連忙點頭:「是啊是啊!專家你真神!」
不是,正常人突然被人家說自己得了大病,有幾個不被嚇這樣啊?
這算什麼專家,我看就是妥妥的騙子,專門欺騙老年人的!
「那我們現在就去三甲醫院看看吧。」我不想多逗留,扶起想走。
卻一把推開我的手:「我還有二十塊錢在這呢,不能白瞎了,得讓專家好好給我瞧瞧。」
專家小眼睛一閃,見上鉤了,立馬乘勝追擊:「老太太,你這病說難治也難治,說好治也好治,遇上我,算是你有福氣,我就能治這病!」
聽了這話,滿眼放:「大夫,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治,我就怎麼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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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里治療原價是三萬八的,現在搞活,前二十位報名的只收九千八的治療費用,還送你價值萬元的遠紅外理療毯、量子能量杯……」
「這麼貴!」聽到價格的立馬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不治不治,我們不在你這治,跟我走!」
見我又要走,拉著我小聲嘀咕:「你沒聽見嗎?那理療毯,他說價值萬元呢!」
「可電話里的客服明明說的是 298 啊!」
「電話里是客服,這個是專家,專家說話可比那小客服的份量重,他說是萬元,那肯定就是萬元,這便宜咱不占白不占啊!」
與此同時,專家從懷里掏出一張金閃閃的卡片:「老太太,你看這個限量金卡,持卡可終免費到我們這檢,現在可只剩三個名額了。」
盯著金卡,呼吸都急促了:「要要要,我現在就要,蔣藝你先幫我墊九千八,回去還你。」
「我沒錢!」
磨破皮子這老太太也不聽,還有什麼可逗留的。
反正上連一百塊都沒有,存折更是在枕頭下面,不走,我就先走了!
5
中午回家,恰逢二嬸一家來做客。
虎子正拿著水槍滿屋跑,搞得客廳地上到都是水唧唧的。
見只有我一人回來,二嬸坐在沙發上斜睨了一眼:「你媽不是說你和一起出去的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我一大早還沒睡醒就被拉出門,滿頭大汗跑回來,鞋還沒換,眼前又是糟糟的客廳和令人討厭的二嬸,憋了一肚子氣:「不知道,別問我!」
「誒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這麼跟大人說話,真是沒家教!你要有點什麼,我可要拿你是問!」
我把房間門摔得轟隆作響,在屋里大喊:
「就你有家教,孩子把人家都糟蹋啥樣了,還四仰八叉安安穩穩坐在沙發上!你要真擔心,怎麼不把老人家接你家去啊,別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肚子里那點算盤全寫在臉上了!」
回應我的,只有客廳被調到最大的電視聲和虎子在家里到「biubiubiu,打死你」的聲音。
一小時後,懷里抱著大包小包,哼著小曲兒回家了。
二嬸聽到門口傳來靜,趕從沙發起迎上去:「媽,我可想死你啦!買啥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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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白撿的便宜!」得意地招了招手。
二嬸將東西抱到茶幾上,忙不迭地一一打開:「理療毯、杯子……」
「媽,你買這些做啥?家里不都現的嘛。」
喝了口水,從懷里掏出那張金卡:「那些都不算什麼,重頭戲可是這張金卡!」
二嬸激得一把搶了過去:「天吶,這麼厚,又這麼重,這得值多錢啊?媽,聽說最近金子又漲價了,你這是從哪里得的?」
把金卡搶了回來,神兮兮地說:「這你就別問了。」
隨後揪著二嬸,把昨天在電話里說自己壞話的事翻來覆去罵了一頓。
二嬸鼓鼓:「媽你罵得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這不是昨天小虎尿子,我正給他洗屁,你這邊又一直打電話還不出聲,我焦頭爛額的,一時口快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