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晚微微一怔。這個比賽聽說過,是澳洲設計界的相當重要的賽事。
“我……可以嗎?”
“當然。”維安笑著指了指桌上的作品集,"你的基礎很扎實,只是缺乏一點自信。"
陸清晚低頭翻看自己的作品集,忽然注意到其中幾頁的設計風格明顯不同——那些線條更加大膽,配也更加張揚,像是出自另一個人的手筆。
“這些是……”輕聲自語。
“怎麼了?”維安問道。
“沒什麼。”陸清晚合上本子,出微笑,“我會認真準備比賽的。”
離開畫室時,夕已經西沉。陸清晚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機突然震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清晚,最近怎麼樣?】
沒有署名,但看區號是國發來的。陸清晚猶豫了一下,還是禮貌地回復道。
【很好,謝謝關心。請問您是?】
消息剛發出去,對方立刻顯示“正在輸”,過了好一會兒才發來回復。
【林逸舟。】
陸清晚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林家的大爺,似乎是曾經的鄰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印象。
【林先生好。】簡單地回復道。
手機很快又震起來。
【你什麼時候回國?】
陸清晚微微皺眉,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這次,對方沉默了很長時間。就在準備收起手機時,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爸媽很擔心你。】
陸清晚想起林父林母慈祥的面容,心里泛起一暖意。於是認真地回復。
【請代我向叔叔阿姨問好,我在這里一切都好,請他們放心。】
發完這條消息,將手機調靜音,放回了口袋。
林逸舟盯著手機屏幕,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林先生”?“叔叔阿姨”?這種客套到近乎陌生的稱呼讓他口莫名發悶。
“逸舟?”裴雪微嗔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菜都涼了,你在看什麼這麼神?”
林逸舟鎖上屏幕,淡淡道:“公司的事。”
裴雪微撇了撇:“又是工作……說好今晚陪我的,你答應要幫我看看新工作室的選址的。”
林逸舟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卻不時瞥向放在桌上的手機。陸清晚的回復禮貌而疏離,每個字都像是經過心計算的距離,讓他到前所未有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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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勁。
按照以往,陸清晚應該會立刻回復大段文字,會小心翼翼地詢問他的近況,甚至會因為他的主聯系而欣喜若狂。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仿佛只是在應付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逸舟!”裴雪微提高了聲音,“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林逸舟回過神來:“選址的事你決定就好,預算不夠再跟我說。”
裴雪微這才出笑容,開始興致地講述的規劃。
林逸舟機械地點頭,思緒卻早已飄遠。
兩周後,墨爾本設計大賽初選結果公布,陸清晚的作品功圍半決賽。
“我就知道你能行!”姑姑開心地抱住,言語間滿是驕傲,“今晚我們出去慶祝一下!”
陸清晚笑著點頭,眼角余瞥見手機屏幕亮起——又是一條來自林逸舟的信息。
【聽說你參加了墨爾本的設計比賽?恭喜。】
有些詫異,這個比賽規模並不大,遠在國的林逸舟怎麼會知道?
【謝謝。】簡短地回復,然後關掉了通知提醒。
決賽當天,陸清晚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向評委們講解設計理念。這是一組傢俱設計,線條簡潔流暢,在傳統工藝中融了現代元素。
“這個轉折的靈來自哪里?”臺下的其中一位評委問道。
陸清晚看著那個特別的曲線,忽然有些恍惚:“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某個夢境的片段。”
不知道的是,這個設計的靈其實來源於多年前送給林逸舟的一個音樂盒,那是第一次手設計某樣東西,上面的花紋就是這樣的曲線。
只是那段記憶,已經隨著手徹底消失了。
比賽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異國他鄉初出茅廬的陸清晚,獲得了金獎。
當的名字被念出時,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多家設計工作室的代表立刻圍了上來,遞上名片表示合作意向。
“陸小姐,您的作品令人印象深刻。”一位銀髮士微笑著說,“我是悉尼Atelier工作室的負責人,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來我們這里工作?”
陸清晚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震起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是林逸舟的來電。
“抱歉,我接個電話。”走到安靜的角落,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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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晚。”林逸舟的聲音過話筒傳來,比記憶中更加低沉,“我看到比賽直播了。”
陸清晚有些驚訝:“這個比賽還有直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我托人關注的。”
“謝謝。”禮貌地說,“不過我現在有點忙,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
“等一下。”林逸舟急促地打斷,“你……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嗎?”
陸清晚向窗外明的,還有不遠等待的新同事和新朋友,角不自覺地揚起。
“是的,林先生。我在這里過得很好。”
電話那頭再次陷沉默,久到陸清晚以為信號中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