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不懂事？
林逸舟的呼吸停滯了一秒。還記得他們的過去，言語間卻像是在談論別人的故事。
那些刻骨銘心的、痛苦和絕，在口中輕描淡寫得像一場兒時的惡作劇。
“清晚，”他艱難地開口，“你真的……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我們之間……”
陸清晚的手機突然響起。看了眼屏幕，臉上瞬間綻放出林逸舟從未見過的明笑容：“抱歉，我接個電話。”
“Hi，darling……嗯，我在接待一位從國來的客戶……晚上嗎？當然有空……”
的聲音輕甜，每個音節都洋溢著幸福。林逸舟僵地坐在那里，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陸清晚不僅忘記了他，甚至還有了新的人。
電話結束後，陸清晚略帶歉意地看向他：“您剛才想說什麼？”
林逸舟搖搖頭，強扯出一個微笑：“沒什麼。剛剛……是你男朋友？”
“嗯，維安是我在設計學院的同學。”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下個月訂婚。”
訂婚。
這個詞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林逸舟的心臟。他想起多年前，陸清晚得知他們婚約時驚喜的表，那時他是怎麼回應的？
“我這輩子只會娶雪微！”
而現在，要用同樣的笑容走向另一個男人了。
“恭喜。”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謝謝。”陸清晚看了看手表，“抱歉，我待會還有個會議……”
這便是委婉的逐客令了。
林逸舟站起，突然注意到辦公桌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里，和一位銀髮士親地靠在一起。
“這位是……？”
“是我的姑姑。”陸清晚的笑容溫了幾分，“我來澳洲後一直和住在一起。”
林逸舟想起最後一次見到陸清晚姑姑的場景。
那是在陸家父母的葬禮上，那位士彼時還沒有滿頭銀髮，紅著眼睛對他說：“清晚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而他，辜負了這份囑托。
走出工作室時，悉尼正值黃昏。林逸舟站在街頭，看著陸清晚的影消失在玻璃門後，他才終於允許自己出痛苦的表。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見到清晚了嗎？”林母語氣里帶著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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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頓了頓，“兒子，你還好嗎？”
林逸舟著異國他鄉的天空，第一次在母親面前哽咽：“媽，把我忘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也許這樣最好。”林母輕聲說，“那孩子了太多苦，現在終於能重新開始了。”
是的，這樣最好。
林逸舟掛斷電話，最後看了一眼陸清晚工作室的燈。
海風拂過臉頰，帶著咸的氣息，像極了眼淚的味道。
第十五章
陸清晚站在自己品牌工作室的落地窗前，著樓下街道上盛放的藍花楹。淡紫的花瓣隨風飄落，在下像一場溫的雪。
“陸總，倫敦時裝周的合作協議已經確認了。"助理敲門進來，遞上一份文件，“對方特別強調希您親自帶隊。”
陸清晚接過文件，角不自覺上揚。
“幫我訂下周一的機票。”翻開日程表，"對了，維安教授的講座是周三下午對吧？”
助理笑著點頭：“您放心，已經預留了時間。”
提到維安，陸清晚的眼神和了幾分。那個在初到澳洲時給予指導和方向的同學，如今已經為生命中重要的人。
下個月的婚禮請柬已經發出，連姑姑都說，從未見過這樣幸福的模樣。
手機震起來，是姑姑發來的消息：【清晚，記得今晚回家吃飯，我做了你最吃的檸檬蝦。】
陸清晚回復了一個笑臉。
在澳洲的這些年，姑姑給了從未驗過的家庭溫暖。那些關於過去的模糊記憶——父母的離世、林家的收留、還有那個林逸舟的男人。
都像一場遙遠的夢，再也無法的心弦。
與此同時，林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這個季度又虧損了20%。”財務總監的聲音有些發抖，“銀行已經第三次催還貸款了。”
林逸舟盯著報表上刺眼的紅數字，眼下是連日熬夜留下的青黑。
自從澳洲回來後，他像變了個人——工作心不在焉，決策頻頻失誤，曾經敏銳的商業嗅覺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了。
“林總？”財務總監小心翼翼地喚道。
“知道了。”林逸舟了太，“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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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關上後，他拉開屜，取出一份澳洲的設計雜志。封面上正是陸清晚。
站在自己最新設計的時裝前，笑容自信而明。
林逸舟的手指輕輕過照片，口泛起一陣鈍痛。
曾幾何時，那個孩的眼里只有他。而現在，站在世界的聚燈下，而他卻在影里逐漸腐朽。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林父。
“今晚回家吃飯。”林父的聲音比往日更加蒼老，“你媽媽想見你。”
林家別墅的餐廳里，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
林母把一碗湯推到林逸舟面前：“多吃點，怎麼瘦了這麼多？”
的語氣依舊溫，但眼神中的失卻掩飾不住。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如今把家族企業帶到瀕臨破產的邊緣，而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