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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枝意是青丘狐族最尊貴的帝姬。
狐帝為集齊了四海八荒適齡妖族子弟的畫像,任挑選夫婿。
可前世卻一意孤行,喜歡上了天族太子商時序。
後來天魔大戰發,商時序在誅仙臺隕落。
狐族一生只認一個伴。
安頓好青丘子民後,在月圓之夜躍下了同樣的誅仙臺。
魂魄消散前,看見本該形神俱滅的商時序。
正溫地為人族姑娘簪上一支並蓮。
「帝姬執著,這般結局也是咎由自取。」恍惚間聽見他殘留的傳音,「天族與狐族,本就不該有姻緣。」
再睜眼時,狐帝殿的夜明珠映著滿案畫卷。
「枝意可想好了?」狐帝指尖輕叩案幾,「自五年前你從昏迷中醒來,就總往九重天跑,莫非是瞧上了那天族太子?」
「你若真喜歡他,父帝現在便去九重天一趟,讓那天帝老兒給你們賜婚。」
白枝意的瞬間繃。
前世,就是拜托父帝為和商時序賜婚。
可三個月後,他便自請出戰天魔大戰。
最終在誅仙臺「隕落」。
也因此殉。
前世躍下誅仙臺時撕列神魂的痛楚,仿佛又順著脊背攀爬上來。
既然重來一世,必然不會再重蹈復轍。
白枝意攥袖中抖的手指,鄭重其事:
「父帝誤會了。」
「兒臣去九重天,不過是取些瑤池水澆灌青丘的靈草。」
「並非心悅那天族太子。」
「哦?既如此,枝意你可有心儀的夫婿?」
狐帝挑起眉梢,略有詫異地看著兒。
白枝意垂眸。
的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人的影。
明璣,麒麟族的二皇子,也和是青梅竹馬。
上輩子跳誅仙臺後。
明璣為了救,不惜割了自己的麒麟角。
以至修為盡毀。
有愧于他。
今生,只想報答這份恩。
白枝意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稟父帝,兒臣願與明璣婚。」
殿霎時寂靜。
狐帝思索片刻,最終同意。
「也好,麒麟族那小子雖然在族中境困難,但心修為皆算上乘。父帝會在半月後你的加冕禮上,為你定下這樁婚事。」
「謝父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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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枝意踏出大殿時,夜沾了的鮫綃披帛。
忽然,聽見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帝姬。」商時序攔在面前,眉心微蹙,「本君已有心上人。」
「還帝姬不要麻煩狐帝出面。」
白枝意渾一,心頭大震。
他怎麼會來這里?
此刻,按照前世的軌跡,他應當在天族練兵場演陣法。
一個念頭猛然浮現于心間——
莫非他也重生了?!!
所以他才會專程趕來青丘,阻止狐帝去和天帝商量聯姻。
看來他對那個人族姑娘還真是深意重。
這輩子都不願意與有夫妻之名。
白枝意按捺心中苦:「太子多慮了。」
「青丘的駙馬,絕不會是九重天的人。」
商時序眼中閃過一詫異,旋即恢復冷漠。
「還帝姬銘記此言,莫要糾纏。」
「本君先行告退。」
白枝意抬眸,正對上他眼中來不及掩飾的厭惡。
那眼神像一盆冰水,將最後那點殘留的眷澆得徹底熄滅。
忽然就笑了,笑得眼尾都泛起緋。
「太子請便。」
2
這個反應顯然出乎他意料。
商時序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閃過一困。
他記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的白枝意為他癡狂到何種地步。
那場轟三界的求親,狐帝不僅立下千年盟約,更是不惜獻出鎮族之寶伏羲琴作為聘禮。
可眼前的白枝意,眸中竟不見往日的癡。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他讀不懂的深意。
就在這時,一道金流自青丘大殿沖天而起,直奔九重天而去。
商時序瞳孔驟。
那是狐帝的傳訊靈!
「果然如此...」
他冷笑一聲,心中篤定這是白枝意的算計。
先假意冷淡,待他放鬆警惕,再讓狐帝去請天帝賜婚。
這般心機,倒是比前世更勝一籌。
「白枝意,你以為這樣就能得逞?」
他猛地近一步,周靈力激,震得四周桃花紛紛凋落。
「聽好了——」他俯在耳邊,聲音輕得只有能聽見,卻字字如刀,「即便狐帝親臨,即便天帝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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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寧肯天雷之刑,削去仙骨,也絕不會娶你。」
剎那間,整片桃林陷死寂。
白枝意渾一,頓面掃地。
作為青丘最尊貴的帝姬。
三界眾生見了都要恭敬行禮。
何曾被人如此當眾辱?
纖細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殷紅的珠順著指滲出。
「太子好大的威風。」
強下心頭翻涌的怒火,紅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可惜......這婚事怕是由不得你。」
「你這是何意?」
白枝意傾向前,不不慢道:「太子以為呢?」
「半月後我將繼任青丘君,屆時整個四海八荒都會來觀禮。」
「而你,必須來。」
商時序渾一僵,猛地扣住手腕。
「你——!!!」
白枝意卻笑得愈發,玉手輕掩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