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世那個雨夜。
當抱著商時序的「尸」痛哭時，是明璣默默為撐起一把傘。
當跳下誅仙臺時，也是明璣不顧危險想要救......
「因為你值得。」
輕聲說，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明璣瞳孔微，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更地握住的手。
這一幕落在商時序眼中，讓他口莫名發悶。
他死死盯著兩人握的手，一無名火在心頭燃燒。
「呵......」他冷笑一聲，轉就要離開。
「太子殿下這就走了？」白枝意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玩味，「不留下喝杯喜酒？」
商時序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說：「不必了。本君祝二位......」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百年好合。」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
說完，他大步離去，背影僵得像是繃的弓弦。
白枝意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快意。
前世他為那個人族子假死時，可曾想過的？
如今，也該讓他嘗嘗這種滋味了。
「殿下？」明璣擔憂地看著，「您......還好嗎？」
白枝意回過神來，沖他笑了笑：「我很好。」
牽起他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一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駙馬了。」
明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直到白枝意輕笑出聲，他才如夢初醒，結結地說：「我、我會對殿下好的！」
他的反應逗樂了白枝意，也沖淡了心中最後一郁。
或許，這一世的選擇，才是對的。
而此時，已經走出大殿的商時序突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青丘大殿。
口像是著一塊巨石，悶得他幾乎不過氣。
「白枝意......」他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痛楚，「希你不要後悔。」
商時序回到天宮，獨自坐在書房里。
案上攤開的奏折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抬手了眉心，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枝意今日的模樣。
站在高臺上，紅似火，眉眼含笑，卻再也不是為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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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他猛地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殿格外刺耳。
他到底在在意什麼？
明明前世的癡纏讓他厭煩，明明這一世他本就想擺......
可為什麼，當真的選擇別人時，他卻覺得......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殿下。」門外傳來侍從恭敬的聲音，「宋姑娘求見。」
商時序眸一冷：「不見。」
侍從遲疑道：「可宋姑娘說......有要事相商。」
商時序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道：「讓進來。」
12
片刻後，宋蓁蓁走進殿，看見滿地碎片，微微一怔。
「時序哥哥......心不好？」
商時序抬眸看，聲音冷淡：「有事？」
宋蓁蓁咬了咬，低聲道：「我聽說......青丘帝姬大婚了。」
商時序眼神一冷：「所以？」
宋蓁蓁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時序哥哥，既然已經嫁人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麼？」
「可以在一起了？」
商時序看著期盼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前世他為了宋蓁蓁假死。
甚至不惜讓白枝意跳下誅仙臺。
可這一世，當白枝意真的離開後，他卻發現......
自己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蓁蓁。」他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宋蓁蓁臉一白：「時序哥哥？」
商時序閉了閉眼：「我需要時間。」
「蓁蓁，你先回去，再等等好麼？」
宋蓁蓁的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上應「好」，可心里卻暗暗發。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
而此時，青丘。
紅燭搖曳，喜賬低垂。
明璣坐在床榻邊，手指攥著角，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白枝意坐在他對面，看著他這副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怎麼？怕我吃了你？」
明璣耳尖瞬間通紅，結結道：「殿、殿下說笑了......」
白枝意手，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迫使他直視自己。
「明璣。」聲音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駙馬了，不必再如此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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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璣結滾，心跳如擂鼓。
「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不敢相信......殿下真的選擇了我。」
白枝意眸微，指尖輕輕過他的臉頰。
「為什麼不敢相信？」
明璣低聲道：「殿下份尊貴，而我......不過是個麒麟族的二公子，修為平平，天賦一般......」
白枝意輕笑：「可你待我真心。」
明璣一怔，抬眸看。
白枝意眼中帶著幾分和。
「明璣，在所有我狼狽不堪的時候，都是你陪著我。」
「可你現下糾結，莫非是你不願意娶我嗎？」
明璣深吸一口氣，連忙手握住的手，急切道：「怎麼可能！」
他從很早很早就已經喜歡眼前的姑娘了。
能夠娶。
是他畢生所願。
「殿下放心，我明璣此生，絕不負你。」
白枝意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角微揚。
「好。」
13
白枝意看著明璣說話時，張得連指尖都在微微發的樣子。
忍不住笑出聲。
「明璣。」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掌心，「你抖什麼？」
明璣耳尖瞬間紅，結滾了一下，聲音低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