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燁勾:「除非修得麒麟明火,否則......必死無疑。」
商時序眸微,不知為何,心頭竟閃過一莫名的煩躁。
竟為了明璣,連命都不要了?
那個廢,憑什麼?
他死死盯著閉的石門,指尖無意識地攥。
白枝意,你最好活著出來。
否則......
他閉了閉眼,下心頭那莫名的緒,轉離去。
18
商時序離開了煉獄之門。
他本該直接回九重天。
可不知怎的,云頭一轉,竟落在了人間宋府的後院。
宋蓁蓁正坐在梨花樹下煮茶。
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盈滿驚喜:「時序哥哥!」
「你怎麼來了?」宋蓁蓁放下茶盞,快步走到他面前,卻在看到他沉的臉時頓住腳步,「發生什麼事了?」
「白枝意陪明璣進了煉獄。」
宋蓁蓁瞳孔微,隨即垂下眼簾,輕聲道:「......竟能為明璣做到這般地步。」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商時序心里。
他冷笑一聲:「愚蠢。」
「不,是深。」宋蓁蓁抬眸,眼中含著水,「就像我......」突然止住話頭,別過臉去,「抱歉,我不該說這些。」
商時序看著單薄的肩膀微微抖。
忽然想起是救了自己,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於是——
「蓁蓁。」他聽見自己說,「我們親吧。」
宋蓁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時序哥哥?」
「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我嗎?」
「現在,我允了。」
宋蓁蓁的眼淚落得更兇了,卻咬著搖頭。
「不,我不要你因為憐憫娶我。」
「不是憐憫。」商時序閉了閉眼,「是......」
是什麼?
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只是想證明。
自己了兩世的人只能是。
宋蓁蓁撲進他懷里,聲音哽咽。
「時序哥哥,太好了。我終於等到你娶我的這一天了。」
三日後。
商時序站在云端,俯瞰著天宮張燈結彩的盛景。
紅綢鋪滿玉階,仙樂縈繞九霄。
眾仙來賀,恭祝天族太子大婚之喜。
這本該是他最得意的時刻。
可不知為何,他心頭卻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塊。
「時序哥哥。」
宋蓁蓁著冠霞帔,眉眼含地走到他旁,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吉時已到,我們該去拜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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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垂眸看,容,眼中滿是傾慕與歡喜。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任由牽著走向大殿。
大婚之夜。
紅燭高燃,喜賬低垂。
宋蓁蓁坐在床榻邊,臉頰緋紅,指尖張地絞著角。
「時序哥哥......」
「我們......」
商時序垂眸,手上的臉頰。
宋蓁蓁順勢靠進他懷里,溫阮的軀著他的膛。
「妾......有些怕。」
商時序的手頓在半空,最終緩緩落在肩上。
「別怕。」
紅燭了個燈花。
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喜賬上。
糾纏一團模糊的暗影。
19
商時序與宋蓁蓁新婚第二日。
天族邊境,魔族大軍境,黑云城,魔氣滔天。
商時序率領天兵迎戰,銀甲染,長劍所過之,魔族盡數潰散。
「太子殿下小心!」
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面襲來,商時序側避開,卻還是被魔氣過手臂,瞬間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殿下!」天兵驚呼。
商時序眸一冷,反手一劍將襲的魔族斬殺,而後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
魔氣,雖不致命,卻也需要盡快理。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人間歷劫重傷垂死時,是宋蓁蓁用醫救了他
於是,他回到了天宮。
寢殿。
「時序哥哥!」宋蓁蓁看到商時序手臂上的傷,頓時花容失,連忙上前,「你怎麼傷了?」
商時序坐在榻邊,淡淡道:「小傷,不礙事。」
宋蓁蓁手忙腳地取出藥箱。
拿出紗布和藥,卻遲遲不敢手,指尖微微發。
「我、我這就幫你包扎......」
商時序眸微沉。
在害怕?
他忽然手按住的手腕:「蓁蓁,你記得之前是怎麼救我的嗎?」
宋蓁蓁一怔,眼中閃過一慌:「當、當然記得......」
「那你說說看。」
「我......」宋蓁蓁咬了咬,「我用銀針封住你的經脈,然後......然後用靈藥替你療傷......」
商時序眼底閃過一冷意。
靈藥?彼時宋蓁蓁尚在人間,又何來靈藥?
他緩緩收回手,聲音平靜:「不必了,我去找醫仙。」
宋蓁蓁臉一白:「時序哥哥,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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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沒有回答,起離去。
天族醫仙殿。
「太子殿下這傷並無大礙。」醫仙仔細檢查後,恭敬道,「您有至寶丹的靈力護,魔氣傷不了本。」
商時序瞳孔驟:「至寶丹?」
醫仙點頭:「正是。至寶丹乃西王母至寶,可生死人白骨,殿下的有此丹殘留的靈力,想必是曾經服用過。」
商時序腦中轟然炸開!
西王母說過,世間唯二的兩顆至寶丹都在白枝意那里。
而十年前,白枝意曾求取過一顆,說是為了救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是他?
他一直以為是宋蓁蓁救了他,可如今想來......
宋蓁蓁本不懂醫!
更別提擁有至寶丹這樣的神!
真正救他的人,是白枝意!
這個認知讓他口劇痛,仿佛被萬箭穿心。
他忽然想起白枝意看他的眼神。
那樣深的恨意,那樣濃的失。
救了他,可他回報的,卻是割尾之痛,是誅心之言。
甚至前世,他不惜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