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來了客人,去泡一杯茶。”
說完,他轉離開,腳步聲漸遠。
謝蓁蓁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敢抬頭。
他……毫無波瀾。
看樣子,他是真的失憶了。
鬆了口氣,轉去廚房泡茶。
可當端著茶走進客廳時,才發現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新聞上宣布和謝執野聯姻的阮微瀾。
此刻,謝父謝母,還有謝之語,全都圍在邊,滿臉笑意地討論著結婚的事宜。
而謝執野坐在一旁,沒有話,平靜地聽著。
謝蓁蓁低著頭,把茶端過去,輕聲道:“阮小姐,您的茶。”
阮微瀾抬眸看了一眼,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手接過,卻在下一秒,突然 “失手”打翻——
滾燙的茶水全潑在阮微瀾上。
謝蓁蓁還沒反應過來,謝之語已經一掌甩了過來!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謝蓁蓁張了張,下意識想要解釋——
“不是我……”
可話還沒說完,謝之語已經尖聲打斷,轉頭對謝執野告狀:
“哥!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這個保姆對你心思不純!”
一臉嫌惡地指著謝蓁蓁,“收藏你的東西,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現在知道你和微瀾姐訂婚了,就嫉妒得發瘋,故意燙傷微瀾姐!”
謝蓁蓁渾發冷,不敢相信能這樣顛倒黑白。
“我沒有……”聲音發抖,可還沒說完,阮微瀾也跟著開了口。
看向謝執野,眼眶微紅,聲音弱:“執野,以你的份,一定會有很多人想要攀附,如果不嚴懲,以後恐怕會有更多人模仿。”
謝父謝母立刻附和:“對!必須嚴懲!”
謝蓁蓁僵在原地,忽然明白了——
這是一場戲。
一場他們聯手做好的局。
而謝執野,最厭惡勾引他的人。
果然,下一秒,謝蓁蓁便聽見他冰冷的聲音:
“拖下去,罰家法。”
他說完,俯將阮微瀾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我私人醫生過來。”
謝蓁蓁甚至來不及再辯解一句,就被兩個保鏢架住胳膊,暴地拖了出去。
別墅外,夜沉沉。
謝之語手里握著那帶倒刺的藤條,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和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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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蓁蓁,你終於落到我手里了。”
揚起藤條,狠狠了下來!
“啪!”
第一鞭落下,皮開綻。
“這一鞭,打你搶走我的份!”
“啪!”
第二鞭,模糊。
“這一鞭,打你勾引我哥!”
“啪!”
“這一鞭,打你不知好歹!”
……
“哈哈哈你啊,怎麼不放肆了,現在我哥可不會為你出頭了!”
謝蓁蓁死死咬著,不讓自己出聲。
可藤條上的倒刺勾進皮里,每一下都像是要將活活撕碎。
順著的背、的手臂、的……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九十九鞭。
謝之語像是要把這些年的怒氣全部發泄出來,越打越狠,到最後,謝蓁蓁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耳邊只剩下尖銳的咒罵聲,還有藤條撕裂皮的悶響。
最後一鞭落下時,終於撐不住,重重栽進了泊里。
第四章
謝蓁蓁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關在了倉庫。
後背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稍微一就撕裂般地疼,強撐著爬起來,敲了敲門。
門外傳來保鏢冷漠的聲音:“謝小姐說了,你還不長教訓,要繼續關三天,不吃不喝。”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爺也同意了。”
謝蓁蓁靠著門坐在地上,忽然笑了。
謝之語恨,比誰都清楚。
當年差錯,自己占了謝之語謝家千金的位置,讓流落在外,吃了那麼多苦。
好不容易認祖歸宗,可謝執野卻不肯讓這個假千金離開,寵寵得無法無天,謝之語連趕走都做不到。
現在,謝執野失憶了,不記得,也不記得他曾經對那種瘋狂偏執的意。
謝之語終於有機會報復了。
謝蓁蓁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沒有掙扎,也沒有再敲門。
反正……再過幾天,就能徹底離開了。
沒必要在最後關頭徒增波折。
就這樣吧。
倉庫里沒有窗戶,分不清白天黑夜。
謝蓁蓁蜷在角落里,傷口疼得睡不著,只能數著自己的呼吸熬時間。
謝之語每天都會讓人丟進來一沓照片。
照片上,全是謝執野和阮微瀾的親瞬間——
他摟著阮微瀾的腰出席酒會,低頭在耳邊說話;
他低頭為整理擺,紳士又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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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鉆戒戴在阮微瀾手上,將攬在懷中親吻;
每一張照片背面,謝之語都用紅筆寫滿了譏諷的話——
“這才是我哥該有的未婚妻。”
“你算什麼東西?”
“別做夢了,他永遠都不會想起你。”
三天後,倉庫的門終於被打開。
刺眼的照進來,謝蓁蓁瞇了瞇眼,看到謝之語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
“微瀾姐的生日宴,我哥辦得可盛大了。”笑得惡意滿滿,“你還愣著干嘛,還不趕去現場當服務員伺候!”
謝蓁蓁撐著墻站起來,得幾乎站不穩,卻沒有拒絕的余地。
胡了藥,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就被趕去了宴會現場。
果然如謝之語所說,謝執野把這場生日宴辦得極盡奢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