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野的手指僵在半空,片刻後,他緩緩放下手機,轉走向醫生,聲音低沉。
“怎麼樣?”
“阮小姐已經離危險,但需要靜養。”
醫生了汗。
“幸好輸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謝執野點了點頭,本應該直接去看看阮微瀾現在怎麼樣了,可目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窗外。
那架飛機早已不見蹤影。
可他的心,卻像是被那架飛機帶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空落落的,怎麼都填不滿。
第十一章
手室的門轟然打開,不銹鋼床碾過地面的聲響刺耳又清晰。
阮微瀾蒼白的臉上浮著虛弱的紅暈,剛被推出便掙扎著出手,指尖抖著朝謝執野的方向虛抓。
“執野……”
謝執野幾乎是機械地上前握住的手,涼意從掌心漫上來,卻怎麼也驅散不了他心口那團說不出的惶。
護士將床推進病房時,他聽見了自己略顯干的嗓音。
“怎麼摔的?”
阮微瀾睫輕,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低聲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腳下一就摔下去了……”
頓了頓,看了眼謝執野沒什麼表的臉,又小心翼翼地補充。
“我記得……蓁蓁之前好像從外面帶過彈珠回來,可能是不小心掉在那里的吧……”
說完,又急忙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
“不過應該是我記錯了,蓁蓁不是那樣的人,怎麼會故意害我呢?再怎麼恨我和你有婚約,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畢竟如果我真的摔得嚴重一點,可能就……”
沒說完,眼淚又落了下來。
謝執野眉頭微蹙,還未開口,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哥!”
謝之語風風火火地闖進來,顯然聽到了阮微瀾的話,立刻冷笑一聲。
“什麼記錯了?我看就是故意的!”
走到病床邊,聲音尖利。
“謝蓁蓁那個賤人,之前就勾引你,現在看你和微瀾姐要結婚了,心里嫉妒得要死,做出這種事有什麼奇怪的?”
謝執野目沉了沉,卻沒接話,反而突然問道。
“之語,我們家一直以來,只有我們兄妹兩人嗎?”
謝之語臉一僵,手指下意識攥了包帶,很快又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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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啊,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謝執野了眉心,太突突跳帶來的疼痛讓他心底莫名有些煩躁。
“今天突然想起,好像有個人我哥哥。”
謝之語呼吸一滯,隨即夸張地“哎呀”一聲,快步走到阮微瀾邊,親昵地挽住的手臂。
“哥,你糊涂啦?那個人就是微瀾姐啊!你失憶前可寵了,微瀾姐那個時候整天‘哥哥’、‘哥哥’地,你也對百依百順,連我都嫉妒呢!”
阮微瀾也立刻握住謝執野的手,聲音。
“執野,沒關系的,你只是失憶了,我不怪你……”
眼眶突然紅一片,語氣委屈哽咽卻帶著包容。
“但我相信,你心里還是我的,對嗎?”
“而且,只要你想,這段時間對我的冷淡疏離我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
謝執野的太突突直跳,記憶里那個搶走他香煙的與眼前梨花帶雨的阮微瀾逐漸重疊。
可不知為何,他心底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微微蹙起的眉中滿是遲疑。
阮微瀾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搖,立刻輕哼一聲,捂著腰側皺眉。
“執野,我傷口有點疼……”
仰起臉,眼中帶著期待和撒。
“你能不能去給我買梨?就是你以前常買的那家……我吃點甜的,心會好一些。”
謝執野一怔。
梨。
這個詞像鑰匙鎖孔,謝執野的太猛地刺痛。
他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畫面。
他站在甜品店門口排隊,手里提著致的紙盒,回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咬了一口後,滿足地瞇起眼睛,仰頭沖他笑。
邊沾了點碎屑也沒有發覺。
記憶中的自己稔地手,替拭干凈,克制了很久才沒有吻上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疑慮被下。
或許,真的是他記錯了。
“好。”
他點頭,轉朝門外走去。
謝執野沒有看見,謝之語和阮微瀾在他轉的瞬間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閃過一得逞的笑意。
第十二章
甜品店的玻璃門被推開時,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謝執野站在柜臺前,有些意外地看著空的店鋪——往日排長龍的隊伍,今天竟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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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先生!”
店員見到他,眼睛一亮,稔地從柜臺後拿出包裝的梨。
“您今天來得巧,剛好新出爐一爐。”
謝執野接過紙盒,指尖到溫熱的包裝,心頭莫名一。
“今天也是給朋友買的嗎?”
店員一邊找零一邊笑著問。
“您怎麼這麼久沒來了?之前不是每周都要來買嗎?”
謝執野作一頓,抬眼看向店員。
“我之前……來得這麼頻繁?”
店員有些驚訝。
“對啊,有時候您一個人來,有時候帶著朋友一起。”
“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了,風雨無阻的。”
“你應該很你的朋友吧?我記得當初有一次下暴雨你還是過來排隊給買可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