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楚沐晚重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答應北疆的和親。
“長公主,此去一別,再無回京之日,你可想好了?”
楚沐晚毫不猶豫跪在金鑾殿,一拜三叩,字字堅決。
“臣想好了。”
高高在上的皇帝看不清神:“朕會為你準備最好的嫁妝,一月後,送你風和親。”
楚沐晚眼睫了:“臣還有一事要求皇兄。”
“阿深與臣大婚在即,臣不願他傷心糾纏,請勿將此事告訴他。”
皇帝略一思索,很快答應:“允了。”
上一世,和丞相顧涇深一紙婚約,卻在婚那日被卷皇家政治斗爭,被皇兄貶賣進教司坊。
顧涇深許諾,待朝中安定,便為贖,娶回家。
五年折磨,顧涇深終于上門,十里紅妝娶的卻不是,而是同在教司坊的盛芊芊。
而楚沐晚被留在教司坊盡凌辱,失過多含恨而終。
重活一世,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出了金鑾殿,楚沐晚裹著狐裘上轎離去。
寒風掀起轎簾,帶進雪花,冷意似乎要過狐裘鉆進來。
出了宮,涼著指尖掀開轎簾,目落在不遠的粥棚上。
粥棚里的百姓連連道謝那位小有名氣的清倌盛芊芊,贊菩薩心腸。
上月,粥棚的主人還是這個最負盛名的長公主。
是的未婚夫,京中第一才子,當朝丞相顧涇深親自下令,把匾額換了“芊芊救濟坊”。
楚沐晚眼尾微紅,收回視線放下轎簾。
一刻鐘後,轎停在了公主府前。
丫鬟春芝扶著下轎,滿臉喜:“公主殿下,奴婢把您的畫帶給顧大人了,他很喜歡,還讓我帶了支金釵給您。”
府的小廝和丫鬟滿目艷羨。
“我就知道顧大人要回禮,畢竟他可是當代第一癡,弱水三千,只取長公主一瓢。”
Advertisement
“可不是嗎,只因殿下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顧大人便拒了好幾門親事,只等殿下一人。”
“還記得三年前殿下落水,顧大人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救,把最好的藥材全都送到了公主府,殿下的病痊愈了,顧大人卻從此落下寒疾,自那之後,顧大人每到冬日便咳嗽不止。”
“要是我的相公有顧大人一半好我都要燒高香了……”
聽著這些議論,楚沐晚的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一生一世一雙人?顧涇深早就食言了。
無數個“理朝中要事”的夜晚,都是去盛芊芊那里。
而還傻傻地以為,顧涇深在努力做出一番政績,好讓皇兄首肯兩人婚。
楚沐晚腳步一頓,視線落在春芝呈上來的金釵上。
他定是不知,送給他的那幅江水春柳圖暗藏著一句詩。
“江水流去,不復歸來。”
思索間,後傳來一聲溫潤的嗓音:“晚兒,你回府了。”
驀然回首,便見顧涇深立在雪中。
風雪很大,哪怕小廝給他撐著傘,也有雪花鉆傘,落在他的眼睫上。
雪點點,遮不住他眸子里的意:“金釵還喜歡嗎?”
說著,就要去拿春芝手里的金釵,親自給戴上。
聞著顧涇深沾染上的胭脂香,楚沐晚心底泛上一層涼意。
剛要拒絕,顧涇深已經將金釵沒的墨發,溫地看著。
“元宵佳節,我來討碗元宵。”
春芝笑著打趣:“難道丞相府沒有元宵?顧大人這是想公主了吧。”
兩人被管家迎進膳廳,熱氣騰騰的元宵端上桌。
倏然,顧涇深的小廝匆匆進來。
他蹙眉道:“何事火急火燎的,待我和晚兒用完膳再說。”
可小廝依舊不肯離去,看了眼楚沐晚,斟酌用詞:“大人,是……朝中的急事。”
Advertisement
顧涇深臉微變,歉意道:“抱歉,晚兒,今日不能陪你用膳了。”
楚沐晚抿了茶水,沒嘗出毫茶香,只覺陣陣苦。
“無事,你去忙吧。”
顧涇深溫承諾:“我會早點理完的。”
楚沐晚眼睫輕,目送著顧涇深出了膳廳,急匆匆消失在風雪中。
什麼朝中急事,上一世,分明記得顧涇深是去教司坊見盛芊芊。
第2章
楚沐晚沉默著吃著元宵,卻沒品出一甜味。
心中始終有些在意。
撂下碗勺,喚來馬夫:“去太清樓。”
太清樓在怡紅院對面,從三樓最好的包廂去,正好能將怡紅院的況盡收眼底。
“什麼賣藝不賣,都在教司坊了,我出五十兩銀子,陪小爺一夜。”
盛芊芊被那人攬住腰,薄紗下的材若若現,勾笑道:“大人,奴家已經有主了。”
下一瞬,一個侍衛狠狠抓住男子的手腕,厲聲警告:
“鄭大人,盛姑娘是我們主子的人。”
說著,帶盛芊芊上樓。
男子剛要發火,看到侍衛劍柄上的刻的“顧”字,只好偃旗息鼓。
包廂里,顧涇深看進來,稔去牽的手:“卿卿,表演完別在樓下逗留。”
兩人親昵的畫面,仿若巨石在楚沐晚心口,得人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