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生育。”
許是發現自己的語氣太過冷漠,顧涇深又解釋:“晚兒,你不能生育,多在教司坊待段時日也不礙事,我不能讓芊芊帶著孩兒在教司坊。”
“下次一定贖你出來。”
可直到最後,也沒等來“下次”。
“長公主,藥方寫好了。”
醫的話將楚沐晚從回憶中拉回。
恭敬呈上,細聲叮囑丫鬟:“一日兩次,煎水送服。”
楚沐晚心尖一:“麻煩換藥丸吧。”
山高路遠,和親路上煎藥多有不便。
醫雖然疑,卻也不敢多問皇家之事,只應下來,又問了句:
“往日調理不孕的藥吃完了嗎,可要再補一些?”
楚沐晚抬眸,緩緩掃過正廳。
架上是送子觀音像,墻上掛著仙鶴送子圖,就連屋外的院子,也種著石榴花,象征多子多福。
年年拜佛求神,讓醫給自己調理子。
可這些如今看來,只覺諷刺。
不知何時,窗外的雪停了,過云層和窗戶,落在楚沐晚的上,卻怎麼都照亮不了寂寥的眸子。
“不必了。”
做的這些努力,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又過了幾日,春芝小跑著進來,眉眼都是喜。
“殿下,顧大人的聘禮送來了!”
楚沐晚眸一怔,徑直前往丞相府。
小廝寒竹見了,驚慌地看了眼書房,提高音量:“長公主殿下,您怎麼來了?”
下一刻,盛芊芊從書房里出來,弱無骨地行了個禮。
“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而領口的脖頸上,還印著點點紅痕。
第4章
楚沐晚呼吸一滯。
一雙大手直接扶起盛芊芊:“行了,你先走吧。”
顧涇深神有些不自然,語氣里糅雜了一責怪的意味:“晚兒,你怎麼來了?”
嚨一,質詢的話終是沒問出口。
“欽天監說星象異,此月不宜婚嫁,我想著把婚的日子往後推一推。”
顧涇深蹙起眉。
楚沐晚向來不信這些,當年欽天監說他們八字不合,注定生離死別,也不管不顧,呵斥他們是一幫神。
思及此,顧涇深盯著楚沐晚:“當真是不宜婚嫁?”
“晚兒,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瞞著我?”
楚沐晚僵在原地,張了張,終是穩下聲線:“真的只是不宜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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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涇深終於鬆下眉頭,拉著楚沐晚的手聲道:“好,聽你的。”
“無論多久,丞相夫人的位置始終是你的。”
楚沐晚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時,敲門聲響起。
寒竹神匆匆過來稟告:“顧大人,盛姑娘求見。”
楚沐晚開口:“你去忙吧,我先回府了。”
走到半路,恍然發現,自己左邊的耳墜不知何時掉了。
一路找去,來到書房門口,裡面傳來顧涇深不耐的聲音。
“我說過,晚兒在的時候別找我。”
盛芊芊坐在顧涇深的大上撒:“大人,別對奴家這麼兇,是先壞了我們的好事嘛。”
說著,盛芊芊拉著顧涇深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聲音:“裡面特意為大人穿的,大人不想看看?”
顧涇深頓了一瞬,隨即將盛芊芊往前一帶,堵上的。
曖昧的息過紅木門傳出。
仿若尖刀,從耳刺心臟。
哪怕早就對顧涇深失了,可親耳聽到兩人纏綿的聲音,還是心如刀絞。
指尖泛白,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住寒竹,讓他去書房幫忙找耳墜。
寒竹賠笑道歉:“長公主,大人在書房理事務,不喜他人打擾,您在前廳等會兒吧。”
時間悄然流逝,一盞茶,一炷香,一個時辰……還是沒等到顧涇深。
楚沐晚的心涼到麻木,僵離去。
出了丞相府,顧涇深才追上來:“剛剛在擬寫奏折,讓你久等了。”
此時的楚沐晚已經收拾好心,看著顧涇深略微凌的髮,只覺諷刺。
“無礙,我已經找到耳墜了。”
當初那個滿眼是的年,終究變了。
兩日後,公主府。
楚沐晚和顧家一起用膳。
剛到膳廳門前,便聽裡面傳來顧母的聲音。
“娶個媳婦不能生育,還得讓我們給行禮,阿深,這駙馬咱們不當也罷!”
顧父毫不掩話語中的嫌惡。
“什麼長公主?就是個妒婦!堂堂丞相,竟不讓納妾,難道宮中沒教過三從四德?”
“既然嫁給你,就該以夫為先,不是什麼長公主,而是顧家人!就該立個下馬威,挫挫的銳氣!”
頓了半瞬,沒等到顧涇深為自己辯解,卻等到春芝憤憤不平。
“殿下,他們也太欺人太甚了!奴婢去教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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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晚拉住:“不必了。”
不管顧家人說什麼,都無所謂了,反正十日之後,就要去和親。
楚沐晚推門而,顧父顧母霎時收了聲,卻沒行禮。
顧涇深眸一頓,有些不自然:“晚兒,你是何時來的?”
楚沐晚回道:“才到。”
著顧涇深如往常一般幫拉開座位,為布菜,好似剛剛默認爹娘話語的人不是他。
楚沐晚的心底的涼意一點點蔓延至全。
原來這樣的溫,也是可以演出來的。
思索間,盛芊芊出現在門外,地行了個禮。
“參見公主殿下。”
楚沐晚瞳孔,不可置信看向顧涇深。
今日宴請顧家人,也算是商量婚事的家宴,盛芊芊怎有資格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