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春末，氣溫漸漸回暖。
馬車修好以後，春芝心疼楚沐晚悶得臉發紅的模樣，翻出了夏服先穿著。
晚間若是冷，再披上外袍。
又行進了半個多月，終於抵達天子腳下。
玄戟城就是天啟國的主城。
這里的繁華程度是楚沐晚從未見過的模樣。
街道極其寬敞，能並列三架大型馬車，都能有余。
各式各樣的塔樓和琉璃瓦毫不吝嗇使用著，夕西下後的街道也依舊燈火通明，像極了話本里繁華至極的不夜城。
最驚鴻一瞥的還是最中心的皇宮，簡單二的金紅疊加與楚國並無不同，但樓宇的高大程度比楚國皇宮高得多。
楚沐晚心中了很久才平靜下來，整個人更加沉靜恪守。
春芝坐得端莊，眼睛瞥著窗外都快看直了眼。
百里長恒站在琉璃馬車前拱手。
“公主殿下，今夜請在‘云紋金闕’歇息一晚。圣上希明日朝初升時，在百姓的祝福下接親。”
楚沐晚頷首：“圣上有心，小心中恩不盡。”
百里長恒淡笑一聲。
“這一路山高水遠，公主好好休息罷。”
楚沐晚點頭，下車前猶豫一瞬，還是戴上了斗笠。
這間客棧似是皇家開設的，專屬通道里都掛了許多琉璃燈和狐毯。
一連上了十層，楚沐晚才輕著氣跟著春芝走進房間。
一個奇怪的念頭在心中增長，卻得不到疏解。
似乎在天啟國，樓宇建得總是格外高？
原本有些不滿的春芝見到房屋陳設，這才舒了口氣，立即去倒水。
楚沐晚怔愣看著金銀縷的臥房，名貴的畫作和瓷擺放齊整，一眼便能會布置人用了多心思。
連都有些瞠目結舌，這等奢華是在國的圣上才能的。
楚沐晚摘下斗笠，推開刻了暗紋的窗口，視線掠過熙攘的人群和繁華的街道，直直看著遠的皇宮。
晚間涼風掀起的長髮，也帶走了最後一躊躇。
事已至此，應當更堅強一些。
楚沐晚合上窗，跟著春芝前去洗漱。
令驚訝的是，在十樓的洗浴室竟造了一間浴池，水溫恰好。
支開春芝，楚沐晚褪下長衫，垂眸摘下髮簪，鉆進水中，趴在溫暖的水池邊緣闔眼休憩。
歷盡三個半月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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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尚好，天氣漸暖後。
即便日日潔，也依舊有些不適。
現在終於泡進水中，舒緩得讓輕嘆出口。
溫暖的覺似乎帶走了多余的，楚沐晚做了滿護理，躺在榻上就陷深眠。
夜深。
百里長恒猛地睜眼翻下榻，對著窗口拱手。
“世子殿下。”
那人坐在窗口，全然不懼九層的高度，游刃有余開口。
“說說你的見解。”
他彎起角，指了指樓上。
“對這位瑞安公主的。”
第21章
百里長恒思索一瞬，才開口。
“據屬下觀察，瑞安公主子沉靜，極有禮數，這兩個半月並無異樣……”
他遲疑一會兒，才道：“似是屬下安排不當，十層樓對瑞安公主來說有些費力了。”
窗口那人愣了一瞬，來回丟著手中的件低語。
“本以為不好，卻不曾想十層樓就費力，這力豈不是連十歲稚都不如？”
百里長恒恍然點頭，還沒開口就見坐在窗邊的世子殿下不知所蹤。
他習以為常頷首，躺回榻上正要繼續休憩。
沒過兩炷香，世子殿下又倒掛在窗口說道：“長恒，若是明天瑞安進宮爬不了，我直接背上樓可好？”
百里長恒心中一驚，連忙起勸道：“世子殿下，此番似是不妥……”
那人又愣，很快便笑道：“是，我應當抱上去而不是背。”
“這……”
百里長恒大驚，噎了半天沒想好說辭，轉頭又發現世子殿下不見了，只能憋得徹夜難眠。
寅時三刻。
楚沐晚被宮中派來的宮人伺候起，焚香凈，絞面開。
嬤嬤看著本就潔白的面容拭後更加白順，贊嘆地點頭。
梳發點妝，層層疊疊穿上金銀縷嫁。
待到卯時。
楚沐晚起下樓，被人扶上馬車。
只是短短面一瞬，周遭百姓紛紛氣驚艷道。
“瑞安公主絕世無雙，真是令人驚嘆吶……”
“就是不知遠嫁而來，瑞安公主會不會水土不服，這里的氣候可不勝楚國溫和。咱家都是些糙漢，都習慣了！”
“要你心這麼多，若是我有這麼一個好福氣，早就回家供著了！”
“唉，下次找機會跟世子殿下切磋一番，真是令人羨慕至極！”
這一路百姓們毫不顧忌大聲談論，甚至敢直呼世子殿下四字，令楚沐晚頻頻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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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曉天啟國開放的風氣，卻沒想到竟能這般無畏。
可見世子殿下是極其親民的存在。
一路號角樂曲歡送，甚至有許多姑娘不停地往車上丟花，臉上滿是笑意和祝福。
百里長恒甚至心為解答。
“天啟國有拋花怯舊的習俗，若是公主殿下不喜，我便人制止。”
楚沐晚心中一暖，沉重的頭冠讓難以彈，只好開口。
“無妨，百姓歡喜我亦歡喜。”
一路半個時辰，楚沐晚的邊落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