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姐可能對汽車安全不太了解，在車禍中，副駕駛是死亡率最高的位置。因為危急關頭，司機會出於本能向左打方向盤，保護自己。」
我抬眼，對上後視鏡里瞬間僵住的臉，微微一笑：
「所以我最喜歡司機正後方這個位置，最安全。就算真出了事，存活率也最高。不像副駕駛，嘖……死得最快了。」
葉微微的臉「唰」一下白了，下意識地手想去抓安全帶，作慌又稽。
「舒穎！」陳致遠皺著眉發車子，語氣帶著責備，「你瞎說什麼！微微膽子小，別嚇唬！」
他又開始哄他那只驚的小兔子。
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得不耐煩了，才冷冷開口：
「陳總，工作不談了？你倆再這麼卿卿我我下去，我可就到家了。到時候我再用手機跟您通，葉小姐怕是又要以為咱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停了兩人的膩歪。
葉微微沉默了幾秒，忽然轉向我，臉上出一個故作大度的笑容：
「舒總監，你別生氣。之前……可能是我太敏，誤會你了。」
拿出手機，轉向我，眼神里卻帶著一不容拒絕的強：
「為了以後避免誤會，我們加個微信吧。萬一……你下班時間有急事要找致遠，可以先聯系我，我來幫你轉達，這樣就好了。」
我簡直要被這神奇的腦回路氣笑了。
我有急工作，不能直接聯系老闆，得通過這個毫不相干、不懂業務的小網紅來中轉？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陳致遠，指他能說句人話。
他卻贊許地拍了拍葉微微的手，笑著點頭：「這個辦法好。微微也是想多了解我的工作，多一點安全。舒穎，你就加一下，我希我的朋友和得力下屬能和睦相。」
那一刻，我心涼了半截。
他為了安他的小友，竟然可以如此輕慢地對待工作。
在他的注視下，我強忍著不適，掃了葉微微的二維碼。
好友申請通過。
屏幕上彈出對方的昵稱——
【微微遠】
連頭像都是兩人親接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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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從這噁心中緩過神來，手機又「叮」的一聲震。
是葉微微發來的第一條信息。
「舒總監，以後致遠工作中有任何況，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哦~[可]」
3
這晚，我修改跟張總的合作方案，直到凌晨。
然而清晨六點，手機就開始瘋狂震。
開屏幕。
一串紅的未讀消息，全都來自【微微遠】。
【舒總監，醒了嗎？】
【聽說致遠今天要去見張總，你是不是也一起？】
【張總是男的還是的啊？年紀多大？】
【既然你堅稱跟致遠清清白白，那要是看見勾搭致遠的人，一定要告訴我喲！我可是把你當做信賴的姐妹！】
【還有，你記得提醒致遠，每天至要說二十遍我！要是不達標，我可是會不開心的呢！】
我看得腦瓜子嗡嗡響。
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世界清靜。
本以為不回復，足夠表達我的態度。
沒想到 10 分鐘後，手機響起了奪命連環 call。
來電顯示，正是「微微遠」。
我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接了起來。
努力克制著聲音里的緒：
「葉小姐，現在是早上六點十分，你有什麼天大的事嗎？」
「你終於接電話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比我還生氣，「你為什麼不回我微信？是不是做賊心虛？」
「我在睡覺。」我按著突突直跳的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睡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聲音陡然拔高，「你睡得著，我可睡不著！致遠一見客戶我就擔心得不行，你必須幫我看著他！」
「葉小姐，」我聲音冷了下來，「你是年人，你的男朋友，請你自己聯系。我沒有義務，更沒有時間做你的眼線。」
說完，我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世界重歸寂靜，但我的睡意已被徹底驅散。
索起沖了個澡，又把今天與張總的談判材料重新檢查了一遍。
上午九點，我與陳致遠準時抵達張總公司。
剛踏會議室，手機再次震。
微微遠：【舒總監，看到張總了嗎？拍張照片給我看看呀~】
我瞥了一眼，不予理會。
然而很快，消息接二連三地涌來：
【你不理我，是不是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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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高興我懷疑你，可我也是因為太致遠了呀。】
【你要是心里沒鬼，就應該幫我。】
【你想想，萬一我跟致遠鬧脾氣影響他工作，損失的是公司的利益，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是什麼奇葩的腦回路？
我強著煩躁，指尖飛快地敲下四個字：
「開會，勿擾。」
隨後直接將手機調靜音，塞進公文包最層。
4
張總是行業里的老前輩，行事作風以嚴謹高效著稱。
多年的合作下來，我早已了他的脾。
私下里，我也沒在他夫人和兒上下功夫。
從限量版的巾，到音樂會的門票。
人做到位，生意自然順水推舟。
所以這場談判，雖有鋒，但整是積極順利的。
果然，張總在幾個關鍵點上與我深討論後，便笑著提議中場休息，他們團隊部需要再做最後一次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