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即將簽約的信號。
我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拿起包走向洗手間。
鎖上隔間門,我拿出手機,想看看是否有其他工作信息。
屏幕亮起的瞬間,99+的微信消息,47 個未接通話,像炸一樣涌了出來。
全都來自【微微遠】。
我頭皮發麻。
還沒來得及看,一個視頻通話請求就蠻橫地彈了出來。
又是葉微微。
我下意識地掛斷。
幾乎在下一秒,視頻申請再次彈出,帶著不接通就誓不罷休的瘋狂。
我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里,葉微微妝容致的臉因憤怒而有些扭曲。
「舒穎!你竟敢掛我視頻!你做賊心虛!」
尖著,眼神像雷達一樣在我和我後的背景上掃來掃去。
當看清洗手間里千篇一律的白瓷磚時,瞳孔猛地一。
「你……你們在衛生間?!」
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捉在床的狂怒和難以置信。
「賤人!你還要不要臉!你居然勾引致遠,在衛生間里做這種事……」
「你瘋了?」
我簡直無法理解的腦回路,「我們在跟張總談合同,現在中場休息,我出來上廁所,陳致遠還在會議室!」
葉微微卻像聽不懂似的,繼續哭鬧著:
「我不信!你騙我!你把鏡頭轉過去,我要看!」
簡直荒謬!
我再也忍不了,直接掛斷,拉黑。
鏡子里的自己,滿臉疲憊。
我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整理好表,回到會議室。
下半場的談判,氛圍輕鬆了許多。
張總沒有再在利益分配上過多糾纏,他笑著對陳致遠說:
「陳總,說實話,外面想拿這個項目的公司不,條件比你們優厚的也有。但我這人做生意,認人。過去幾年,跟你們合作最省心。尤其是你們這位舒總監,專業、靠譜,有任何問題都能第一時間響應解決。這份責任心,很難得。」
這是生意場上最高的褒獎。
陳致遠的臉上也出了勝利在的笑容。
就在雙方準備最終敲定,讓法務開始走流程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被張總的書驚慌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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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外面有位葉小姐自稱是貴公司的品牌戰略,非說自己也是來參加會議的。我們攔不住……」
話音未落,葉微微猛地沖了進來。
雙眼通紅,滿臉淚痕,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這才想起來,陳致遠為了打造葉微微「獨立」的網紅人設,確實在公司給掛了個閑職。
名「品牌戰略」。
聽起來高大上。
但既沒有實權,也不干實事。
沒想到今天,竟利用這個頭銜,闖進了這價值千萬的談判會。
5
「微微?你怎麼來了?!」陳致遠驚得立刻站起。
葉微微並未馬上回答,而是充滿敵意地掃視全場——
年過半百的張總、滿桌的文件、仍在演示方案的屏幕。
一切跡象都表明,這確實是一場正經的商務會議。
臉上瘋狂的神瞬間收斂,轉而換上一副泫然泣、矯造作的表。
「致遠……」委屈地咬著,「人家只是太擔心你了……我給舒總監發了好多消息問你的況。誰知不不理我,還兇我,故意誤導我說……說你和一起在衛生間……」
後面的話,仿佛於啟齒,直接用哭聲代替。
「我實在擔心得不行,又被拉黑了,這才忍不住想來你說的張總公司看看……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對不起……」
全場死寂。
張總和他團隊員臉上禮貌的笑容飛速凍結,轉為驚愕、鄙夷和看好戲的神。
陳致遠看哭得梨花帶雨,心疼得不行,語氣也不由了下來,變了手足無措的哄勸。
「你別哭啊,我們真的在談工作……舒穎就是中途去上個廁所,我可是一直待在會議室,你別胡思想……」
他哄著懷里的友,一轉,卻將槍口對準了我。
「舒穎!你怎麼回事?」他眉頭鎖,語氣里滿是責備,「你明知道微微敏,胡思想,給你發消息,你就回一句能怎麼了?打你電話,你接一下不就行了?非要拉黑,這不是故意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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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陳總,」我難以置信地開口,「我們剛才在談一份價值上千萬的合同,你卻讓我分心去安你的朋友?」
「合同重要,微微的緒就不重要嗎?」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也是太在乎我了!你作為公司的老人,又是我的得力干將,就不能幫我分擔一下,安好嗎?非要弄得這麼飛狗跳!」
他居然把這一切的責任,強行推在了我上。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責怪的臉,聽著他這荒謬的質問,心底最後一分也消耗殆盡。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亮,點開。
屏幕上,赫然是葉微微那上百條未讀信息和未接視頻。
「陳總,請問,這上百條的擾信息,幾十個奪命連環 call,我要怎麼『安』?是應該在談判桌上,接起的視頻,向直播我們的會議進程?還是應該在洗手間里,向三百六十度展示我上廁所的畫面,以證明我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