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對視一眼,似乎從我平靜的語氣里讀出了什麼。
眼中有激,有期待。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mdash;mdash;陳致遠。
看來,他終於把他的「小兔子」哄睡著了。
7
「喂,舒穎。」電話那頭,陳致遠的聲音帶著一不耐,「張總那邊怎麼樣?合同流程在走了嗎?」
「沒有。」我語氣平淡,「張總說,需要重新考量。」
「重新考量?」他聲調陡然拔高,「條款不是都談妥了?臨門一腳你都能搞砸?!」
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眉頭鎖、滿臉責怪的樣子。
「陳總,」我冷靜地反問,「合同為什麼搞砸,您真的不清楚嗎?張總質疑的,是我們公司管理的專業,以及hellip;hellip;您這位老闆,對工作的基本尊重。」
「那還不是因為你!」他立刻把鍋甩了回來,「為什麼會這樣?還不是你沒有安好微微的緒!本來就敏脆弱,你還故意拉黑,冷待,是你刺激才導致今天的合同沒簽下來!」
我聽著這番荒謬至極的指責,只覺得可笑。
甚至懶得再與他爭辯。
「哦,原來是這樣。」
我勾了勾角。
「陳總的理解能力,真是超凡俗。」
「你這是什麼態度?!」
他怒吼:「舒穎,我警告你!那些難啃的客戶你都能拿下,為什麼偏偏對微微這麼沒耐心?說白了,你就是看不慣!我勸你別再肖想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雖然你跟了我很多年,我對你足夠重。但現在,你的那些小心思,已經傷害到微微了!」
小心思?
我驚呆了。
葉微微的枕邊風,果然威力無窮。
吹得他頭昏腦脹,覺得邊的人都對他有不軌的心思。
我不由得想起創業之初。
我們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里,分食一桶泡面的畫面。
那時他拍著我的肩膀,說:「舒穎,我們是兄弟!等公司做大了,我絕不會虧待你!」
那時的「兄弟」,如今,已經變了他口中「肖想」他的人。
兩個影像重疊,讓我瞬間清醒。
也好。
既然他親手斬斷了最後一分,那我也不必再手下留。
Advertisement
我收起所有緒,語氣陡然變得順從。
「老闆,您批評得對。
「沒有安好葉小姐的緒,是我的疏忽。挽回張總的合同,也是我分之事。
「您放心,我之後一定按照葉小姐的要求,做好的緒安工作,保證讓滿意。」
我這 180 度的大轉變,讓陳致遠愣住了。
他大概習慣了我的據理力爭,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hellip;hellip;你知道錯就好!張總那邊,必須給我拿下!」
「好的,陳總。」我答應得干脆利落。
他言又止,似乎覺得哪里有些怪,卻又挑不出錯。
最終只哼了一聲,掛斷電話。
聽著那頭的忙音,我心中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8
從此以後,我徹底貫徹陳致遠的「指示」。
葉微微再來打探他的向。
我不僅知無不言,還添油加醋。
hellip;hellip;
陳致遠約見一位業知名的企業家。
我立刻給葉微微發微信:【不得了了葉小姐!陳總正在和一個超有氣質的老總單獨會面!兩人關在會議室里,已經聊了一個多小時了!】
半小時後,葉微微哭著沖進會議室,攪黃了一次重要的戰略合作。
hellip;hellip;
陳致遠出席一場重要的行業晚宴。
我全程給圖文直播:【葉小姐,現場好多啊!你看這個,剛跟陳總杯,都快上去了!】
配圖是一張心找了角度的錯位照,照片里,陳致遠和一個嘉賓幾乎「相」。
當晚,葉微微穿著晚禮服空降宴會現場,上演了一場「正宮抓小三」的鬧劇,不分場合地宣示主權。
hellip;hellip;
就算全是男人的飯局,我也沒放過。
我告訴葉微微:【陳總剛才和客戶聊到家庭,很是羨慕對方夫妻恩,還夸對方太太聰明能干,是真正的賢助hellip;hellip;葉小姐,陳總這麼說,是不是對你有什麼不滿啊?】
果不其然,葉微微立刻跑去飯局,當著客戶的面和陳致遠大秀恩,把一場嚴肅的商務洽談,變了孔雀開屏的個人秀場。
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幾乎每一次,陳致遠都沖冠一怒為紅,拋下客戶和項目,去安他那傷的小友。
然後,把剩下的爛攤子,理所當然地甩給我。
而我,毫無怨言,照單全收。
一次又一次地替他「善後」。
只是,以前我是為了公司,現在,我是為了我自己。
這些客戶,原本大部分就是由我來負責維護,對我十分認可。
如今陳致遠作死,我便能順理章地將我與公司切割開。
將這些被陳致遠親手推遠的客戶,一個個,不聲地,轉化了只認我舒穎的,私人人脈。
9
葉微微鬧的次數多了,陳致遠就算再腦,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天,他把我進辦公室,將一沓報表摔在我面前。
「舒穎!你最近在干什麼?新客戶一個沒有,老客戶的續約率也一塌糊涂!我讓你穩住局面,你就是這麼穩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氣急敗壞:
「還有!我讓你安微微,不是讓你慫恿來砸我的場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他,一臉無辜:
「陳總,我都是按您的要求做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