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生下我,嫌棄我是個丫頭片子,不給我吃。
媽媽收養我,只為和斗法,塞一個累贅給。
可從來沒覺得我是個累贅,排除萬難養我才:
「娃娃更要念書,靠山山倒,靠樹樹跑,只有裝在肚子里的知識,才是自己的。」
1
從我記事起,就知道我不是媽媽親生的。
我原是二姐家的小孫,親媽嫌棄我是個丫頭片子不願意養我。
便由牽線,送養給了如今的家。
我被送來的時候得奄奄一息,為了死我,親媽生下我四十多天沒給我吃一口,哪怕的滿溢到出來喂給看家護院的大黃狗喝。
姐姐怕死我,趁著親媽不在,用小米粥喂活了我。
在大西北農村,送養孩子很常見,且基本上都是嬰。
一般是家里夫婦無法生育,收養一個嬰,憑借孩子的弟妹緣,給無法生育的夫婦帶去他們親生的孩子。
媽媽就是這樣,外婆收養媽媽後,一下子有了兩個自己的孩子。
若是夫婦最終還是無法生育,也就當作親生的養了。
可我不一樣,媽媽在收養我時,家里已經有三個哥哥了,各個茁壯長。
人丁如此興旺的家庭,不可能收養一個嬰多養一張。
慢慢我才知道,收養我,只是媽媽為了氣死的籌碼而已,嫌棄活著礙眼,就養了我,塞給添麻煩。
收養我後,用小茶缸子熬面糊一口一口喂給我吃,就這樣喂大了我。
我是的心肝,我倆窩在煙熏火燎的老屋里。
吃飯睡覺都在一起。
媽媽從不允許進廚房,想要間接地斷了的吃食。
我總是哭,哭著哭著又睡著了。
等早上醒了,會給我拿一塊白面饃饃,讓我在被窩里悄悄吃掉。
我要也吃,笑著掖掖我的被角:「吃過了,專門留了點給我的燕娃吃。」
清晨的白面沒吃幾天,媽媽就來咒罵。
「你個老不死的怎麼還不死!好端端的自家里起了賊,吃的喝的全都走送了別人。
「你要是這樣惦記別的兩家,你去讓人家養你啊!吃我的喝我的,如今還到了家里去給那兩個,你問問除了我,哪個兒媳婦還願意養你?要死你就快點去死,別活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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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吭,只是沉默地抱著我,雙手捂著我的耳朵。
我的手蜷在口,手里還是半塊白面饃饃。
媽媽依著這個借口直接鎖上了廚房的門,一把明晃晃的鐵鎖掛在門上,也鎖在心上。
2
到了下午已經得坐不住了,只能躺在炕上,呼吸聲一聲比一聲沉重。
我只能用茶壺燒了熱水給喝,喝下去的水多了,翻個都能聽見肚子里咕嚕咕嚕全是水。
我雙眼冒著淚花去求媽媽。
廚房里媽媽和三個哥哥吃著香噴噴的西紅柿炒蛋和紅燒。
大哥更是狼吞虎咽地吃著一個鹵豬蹄。
四個人面前的碗里,大米晶瑩剔,澆上湯飯香四溢。
我在門口悄悄吞了幾口口水,低下頭避免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飯菜惹得媽媽厭煩。
我小聲哀求:「媽媽,我會下掛面,讓我給做一點吃吧,再不吃會壞的。」
不知道我這句話哪里惹怒了媽媽,沖出去站在院子里對著老屋的方向大聲咒罵起:
「你個老不死的還學會使喚小的了?你們老的小的只知道坐在炕上吃,誰家的糧食是白得的?要養幾張只進不出的!」
媽媽是不可能給我們吃的了,得不了,我只能去地里挖一點野菜吃。
這個季節地里長出來的芽都可以吃。
我沒敢拿竹籃去,從垃圾桶里撿了一個媽媽丟掉的塑料袋。
地里的苜蓿正是芽,苦苣也探出頭來,灰刁菜梗長了,但可以吃葉子。
我急急地采了半袋子就往家里趕,還在炕上一直著。
走到門口的時候,大伯娘塞給我兩個饅頭,讓我藏在兜里,不要給我媽看見。
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我用茶壺煮了野菜,沒加任何佐料就給吃,況且也沒有佐料給我加。
吃著吃著哭了起來,痛恨自己:「都怪我老了不中用了,連累你連一口飯也吃不上,我給三個孩子帶大了,到我老了就要這樣對我!」
我忙掏出來大伯娘給的饅頭,我和一人一個,就著野菜吃完了。
3
第二天一早媽媽就又在院子里咒罵。
原來是一早去地里挖野菜給吃,發現我把野菜采回來吃了,氣不打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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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給你找了個真孫?這麼孝順你,怎麼不來孝順孝順我?養我容易啊?跟著你個老貨一起騎到我的頭上了!
「給吃的東西你也吃,那好,我讓你吃個夠!」
媽媽氣哄哄地端了一盆食扔到我和面前,惡狠狠地說:「你不是吃嗎?吃啊,這食可是白面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