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跑到學校，我第一次靠近了門口賣早餐的小攤。
我著氣，但是十分開心，「阿姨，一個素包子。」
擺攤阿姨哎了一聲，然後打開蒸籠，拿夾子左右翻了翻，然後一臉抱歉的看向我：「娃啊，素包子賣完了，還剩一個包子你要嗎？」
我對著熱氣騰騰的大包，吞了一口唾沫。
「要！」
幾乎是扣掉錢的下一秒，媽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的手機是老人機，只能接電話，短信都發不出去，平時我都當板磚用。
所以鈴聲響起的第一遍我沒有接起來。
看到是媽媽的來電顯示，我就知道，等會兒肯定要大發雷霆。
所以我接過包，用力咬下一口，四溢，滿口留香。
真香啊！原來門口包是這個味道的。
「鈴鈴鈴~」奪命鈴聲掛斷五秒後又打了過來。
我漫不經心地點了接聽，卻沒有靠近耳朵。
因為聽筒里媽媽的聲音簡直堪比外放。
「徐多雨，你買什麼包子花了兩塊！」
「你還敢不接我電話，你等你晚上回來的，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兩塊錢你現在都敢眼都不眨地花出去了，你以後還不得把家里房子點了！」
「教養，當初就應該聽你的，把你流掉，省得你現在天天來氣我。」
隨著啪嚓一聲，媽媽掛斷了電話。
我只是輕輕抹了抹，香！
5
我先是轉去了門口驛站，拿起手機。
「阿姨，李清歡三個快遞，王鹿鹿倆，周余一個。」
阿姨笑著抬頭看了我一眼，「又是你啊，你自己去拿吧。我這忙著對貨呢，騰不出手。」
我微笑著回了一句：「好嘞！」
最後把背包裝得鼓鼓囊囊，手里還夾著兩個才拿下。
「阿姨再見，明天我再來。」
到了班級，我正好卡在早自習前十分鐘。
把快遞倒出來，李清歡馬上過來大喊一聲：「啊，我的谷子終於到貨了。」
我撇了撇，「李清歡，你這個快遞太大了，這件你得給我一塊五哈。」
李清歡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我給你兩塊。」
我馬上收起厭世臉，笑嘻嘻道：「那好，有活還找我，我啥都接。」
自習鈴響的一瞬間，同桌林夏就湊了過來，像小狗似的在我邊上上下下聞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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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嗤一下笑了，推開他，挑了挑眉道：「你干嘛？」
林夏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轉了轉筆，說道：「還行，吃早飯了。」
放學前，我功接到了三份語文作業、兩份數學習題冊和一個英語作文。
我走到門口，聽到林夏喊了我一聲。
我轉頭。
笑著說道：「桌兒，明天記得還要吃早飯啊。」
我微微掀起角，「知道了，嘮叨鬼。」
6
在家門口深吸兩口氣，我知道今日必有一場仗要打。
只恨早上服穿了。
「爸媽，我回來了，我去復習了。」
說完我就要往自己屋子里鉆。
說是我的屋子，其實就是一間雜間改造的，至於我為什麼能擁有自己的房間，只因為妹妹說什麼都不要跟我一起睡。
「過來！」
媽媽嚴厲的聲音傳來。
我無奈，只能走過去，「媽，怎麼了？」
「你怎麼心這麼大，早上罵了你一通，你就以為完事了是吧，早上為什麼花了兩塊！」
我實話實說：「早上素包子沒有了，就拿了一個包子。」
我真不覺得，吃一個包子就是犯了天大的罪。
但可能在我爸媽眼里，我本不配吃包子吧。
「素包子沒有了，你不會忍著不吃啊。」媽媽越說聲音越大。
然後起走到我旁邊，拿長長的指甲著我的腦門，「你就這麼饞！」
「吃一個包子能死啊！」
我低著頭，不走心地回道：「我了，就沒想那麼多。」
爸爸嗤笑，「什麼花了兩塊，我看老二就是把錢都昧下來了。之前不是都不吃包子的。」
「老二就是會打算，說不定這些年靠這些小小都能自己買房了。」
我心里噁心得要死，這麼多年，我哪里經手過錢。
就連每年的書本費都是他們怕自己被鄰居說摳門才的，而且每次都要三催四請。
甚至有時候還需要老師上門來要，他們才肯把錢完。
轉頭他們就把這筆賬記下來，恨不得在我的腦門上，念叨上一個月，說我糟踐錢。
榆木疙瘩上學不如去挑糞，這錢給我花都白瞎了。
完全無視我每次都是年級前三的績單。
孝心計算機系統出世後，他們第一時間就把我這幾筆學雜費加進了系統里。
7
我的腦門被得紅，但我也不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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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只要躲一下，能多罵我一個點。
從而把的悲慘人生都按在我上，仿佛我的出生就是不幸人生的開始一般。
我腦子里默默將今天老師講的知識點過了一遍。
媽媽的罵聲全部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沒往心里放。
媽媽足足罵了一個小時，直到我站得腳有些麻木了，才慢悠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瞪了我一眼，聲音又提高道：「去把服洗了！老娘養你干嘛的，天就知道吃，吃個母豬以後怎麼嫁人，還指著你以後能扶持一下你哥哥妹妹，看你現在這樣也不中用，你以後別給你哥哥妹妹增添負擔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