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嬸扯了扯角，轉移話題看向我：「素素，你看啥呢。」
「我看天也沒黑啊，咋有人做上白日夢了。」
趙晟的面孔也有些扭曲，他仿佛沒想到在人前我這麼給他沒臉。
秦嬸馬上哈哈大笑起來，「趙家的，可別吹了，你這兒子還站在旁邊呢，兒子指不上，指閨給兒子填窟窿不？你這心都偏到大西洋去咯，也不害臊。」
張嬸也抿笑。
趙甜左看看右看看，選擇貓在媽媽後不說話。
媽媽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表僵地說道：「我家那個馬上下班了，我得回去給他做飯去了。」
說完回頭看著我，道：「著干嘛呢，還不回家，養你也是白養。」
12
一到家，媽媽就把手上拎的包摔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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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抬了抬眼皮，隨口問道：「你又怎麼了？」
媽媽用尖尖的甲指著我，唾沫橫飛道：「你不管管趙素！都要上天了。我說以後賺錢了幫幫哥哥妹妹，倒好，當著老秦家和對門的面給我個沒臉。」
趙甜趕湊過去，裝模作樣給順氣，一邊順一邊說：「二姐，你怎麼老惹媽生氣。」
趙晟撇了撇，惻惻地說道：「就是，二妹，你以後都是要嫁出去的，不幫襯著我點，以後你還指我能給你撐腰啊，別挨了打回家哭。」
「老二確實沒良心。」爸爸下結論道。
我本來以為這個家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撼我的緒了。
可是爸媽左一句沒良心，右一句白眼狼，生生把我的逆反緒拔了起來。
我低著頭，冷笑一聲說道：「呵，我沒良心，這個家里到底誰沒良心？」
爸媽數落我的聲音頓了下。
媽媽皺著眉，不敢置信地說道：「你說什麼？」
我冷聲道：「我沒良心嗎？爸媽，家里的家務，哪次不是我做的，老大老三做過幾次啊。到頭來你反而說我沒良心？」
趙晟話道：「你是的，現在在家不做，以後嫁了人不還是要做，現在只是提前讓你學習學習，這給你打好底子，你有什麼好不滿意的？給誰做不是做，就想以後倒別人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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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聽到這話，突然站了起來，「晟晟說得對啊，你就是賤皮子。你還考什麼清北，就你這樣的考上清北，還能記得爹媽嗎，不許去首都，消停留在縣城考個師范得了，以後還能給你哥哥孩子補補課啥的。」
「我跟你媽有個頭疼腦熱，也方便你回來照顧。」
我聽到就炸了。
但我強著火氣，「你們不是讓我們都加那個孝心系統了嗎？不是說不要我們養老嗎？」
媽媽轉頭看向爸爸，罵道：「你說得對，你看，現在還沒咋樣呢，就敢對咱們大呼小喝的了，以後還能得了！」
就在這時，無數參加了孝心計算系統的家庭不約而同地收到了手機提示。
【首批孝心計算系統、子系統將於明日十二點開放結算頁面】
我舉起手機，「正好，明天我們可以做第一批結算的家庭，反正你們在外面都說自己特別公平公正。」
媽媽紅著眼，手巍巍地指著我道：「好，明天咱們全家就去法院算算清楚，你長這麼大我們也不能白養你，還得讓法院給我們算利息，這麼多年養頭豬年底還能多分二兩。」
爸爸一副滿不在乎地說：「要我說，趙素你以後也別妄想離開這個家，我們生你養你十八年，現在你想拿點錢就把我們打發了？做夢！」
趙晟趙甜也在旁邊幫話搭腔。
趙甜摟著媽媽，不斷給媽媽口順氣兒，怪氣地說著：「二姐，你別老氣媽了，媽心臟不好。」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自私的？要我以後賺錢了，我一分都不留，全都給爸媽養老。」
趙晟聽著這話，沒跟腔。他自己最近正跟朋友商量結婚呢，把錢都給爸媽，那以後媳婦不得跟自己離婚。
聽了小妹的話，媽媽的火氣不降反升，越想越氣，直接撿起沙發上的遙控就扔了過來。
罵道：「你給我滾！離開我們家，我家沒有你這個不孝！」
我側躲過飛來的遙控，背起書包，不在乎地說道：「那你們明天記得去法院，我在法院門口等你們，別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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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關上門，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媽媽的鄙吼。
對門的張嬸聽聲音悄悄打開門，看見我的時候眼圈就紅了。老小區隔音不大好，剛才家里的全程直播估計鄰居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嬸思索再三，還是開口邀請道：「素素，今晚來張嬸家睡吧，外面涼。」
我坐在門口息，抬頭笑了一下：「沒事張嬸，等會我出去住，您別擔心我。這話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說出來我反而輕鬆不。」
張嬸張了又閉，終於是沒說什麼。
13
第二天來到法院門口的時候，爸媽大哥小妹齊出。
見到我的時候，四口人直接把我當做空氣，徑直往我前面走過去了。
因為我們是主來結算的第一對，所以是全程直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