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有些事，要想辦法提前了……
8
我找了幾個同學，故意在表哥那個對象面前，提到了「換親」這個主意。
果然，沒過幾天，舅舅舅媽就帶著表哥來我家了。
舅舅一見面就訓斥我媽：【聽說你給你小姑子他們家，簽了個擔保合同？糊涂！】
【一天到晚只顧著幫外人，自己家人的死活，你是一點都不管了是吧？】
舅舅唱紅臉，舅媽就站出來唱白臉，抹著眼淚對我媽說：
【小翠啊，我和你哥是真沒辦法了！小鬆那個對象，張口就要三千八的彩禮！】
【咱家什麼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說三千八了，就是八百八，咱家也拿不出來啊。】
我媽一臉的為難：【哥，嫂子，我手里還有一百來塊錢，要不拿去給你們湊湊吧？】
【再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
舅媽踹了表哥一腳，表哥噗通一聲，跪在我媽面前，哭天喊地的哀求道：
【姑姑，有辦法的呀~我對象說了，只要咱家能出個姑娘，跟家換個親，們家一分錢彩禮都不要！】
【欣欣不是還沒說親嗎？要不，你把欣欣嫁到他們家吧？】
【反正欣欣遲早是要嫁人的，我對象們村，離你家還近，以後等你和姑父年紀大了，有個頭疼腦熱的，欣欣嫁得近，也能多孝順你們。】
【你們現在供欣欣上學，回頭要真考上大學，嫁到外地去了，你和姑父也沒個兒子，以後誰給你們養老送終啊？】
看到我媽心的表，我姐的臉，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9
終於，我媽開口了：
【不就是換親嗎？反正欣欣還沒說親，這事兒就包在我上了！】
我姐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媽。
【媽！我是你親閨！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讓你親閨去給人家換親？】
不怪我姐傷心，在我們這里，只有家里條件太差，特別窮的人家，才會跟人換親。
表哥談的那個對象，哥因為家里窮，吃喝嫖賭一的壞病，三十多歲了還是個。
正常人家，誰會把兒嫁給這種男人？
可問題是，我媽不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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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我姐的質問，我媽不滿的撇了撇：【什麼外人？那可是你親舅舅！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呢。】
我姐一聽這話就炸了：【他抱我？他那是想把我摔殘廢！】
說著，我姐掀開管，小的位置，有個拳頭大的疤。
我姐沒出生前，家里有什麼好吃好喝的，我媽都會送回娘家，補舅舅一家。
我姐出生後，因為我媽水不夠，家里那點細糧和蛋，我爸都攢下來給我姐補充營養了。
舅舅聽說後，懷恨在心，趁我爸下地干活的時候，跑到我家。
從搖籃里把我姐抱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我姐摔斷了一條，額頭上也破了老大的一個。
要不是哭聲引來鄰居，把我舅嚇跑了，那次我姐就真沒命了。
事後，我爸氣得要報公安，我媽抱著我姐跑到大河邊。
威脅我爸，他要是敢讓公安去抓我舅，就抱著我姐去死。
為了我姐，我爸妥協了。
可後來，我爸要把家里的豬賣了，給我姐治，我媽卻說，家里的豬，是留著過年給舅舅做臘的，現在賣了，過年舅舅家吃啥？
我爸氣得和我媽大吵一架，堅持把豬給賣了，又找親戚借了點錢，才把我姐的斷給接好了。
想到因為這條斷，小時候吃過的那些苦，我姐氣得眼睛都紅了。
可我媽不為所，依然喋喋不休的強調著：
【那是你親舅舅！現在他遇到難了，我這個做姐姐的，能不管嗎？】
【我是你媽！我讓你嫁，你就得嫁，這是孝道！】
我姐氣得眼淚直流，聲嘶力竭的對著我媽吼道：【那我就不要你這個媽了！】
看到我媽冥頑不靈的樣子，我爸也滿臉失。
【張小翠，既然你心里，只有你那個娘家，那你走吧。】
【回你的娘家去！】
10
我媽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我爸。
【胡定國，你什麼意思？】
【你要跟我離婚？！】
我爸冷著臉，指著舅舅一家，對我媽說：【除非你以後，再也不管你娘家那攤子爛事。】
【不然這個婚，老子離定了！】
我媽臉蒼白，哆嗦著，摘下墻上掛著的麻繩，就往房梁上掛。
里還嚷嚷著：【這日子沒法過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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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和表哥撲上去，一左一右，牢牢抱著我媽的大。
我舅撲過來，狠狠一拳砸在我爸臉上。
【胡定國，我讓你欺負我妹！當年你來我家提親的時候，怎麼對我爹娘保證的？】
【是你自己說的，只要爹娘答應把小翠嫁給你，以後家里大事小事，你全都聽的。】
【我爹娘還沒死呢，你就敢欺負我妹？還要跟我妹離婚？】
【我告訴你，離婚可以，必須讓欣欣給我兒子換親，還要再補償我妹子一千，不，兩千塊錢！】
我爸格老實，被舅舅按在地上揍了好幾拳，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里翻來覆去就只有一句話：
【我胡定國的閨，不能換親！】
我媽站在凳子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
【胡定國，兩個閨都是我生的，我讓們嫁到誰家，們就得嫁，這是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