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老宅,顧默則坐在沙發上,對面是溫老爺子。
兩人有說有笑,倒是像極了親爺孫。
“爺爺,您可沒說,家里有客人。”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咬了後槽牙說出來的。
表不怎麼好,拎著包站在客廳的一角。
本來是要上樓的,如果不是看見顧默則,不會停下。
“小則又不算外人,你怎麼說話呢?”
老爺子瞪了一眼,轉頭笑瞇瞇地看著顧默則。
“別管,脾氣一直都這樣。”
是嗎?挑了下眉頭,眼神不善地撇了一眼顧默則,轉踩著拖鞋往樓上走。
“酒汐。”他開口喊住。
畢竟是在溫家,若是稱呼溫小姐,指不定老爺子又要說什麼了。
溫酒汐停在原地,也沒回頭,倒是想聽聽,顧默則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我能和你聊聊嗎?”
沈紀洲剛剛給他發了消息,問他在秋山的工程怎麼沒告訴溫酒汐。
這事兒也是這兩天才落實下來的,再說,人都把他拉黑了,他也沒辦法說啊。
知道是因為這個生氣,自然是要哄一下的。
二樓的臺,有一半放著花花草草,是之前沒事的時候養著的。
後來懶得打理了,就給家里的阿姨照顧了。
大概稍微上點兒年紀的人,都很會理這些花草。
相比自己之前養的時候,瞧著綠意盎然多了,生機的。
玻璃桌上放著壺茶水,溫酒汐自顧自地喝著,不是很想搭理坐在另外一側的男人。
他側頭瞧過來,小姑娘無打采地坐著,蔫了吧唧的。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還在眨著,他都會覺得是不是睡著了。
“秋山的事。”
才不過剛剛開口,就被打斷:“顧總做什麼,不用告訴我。”
建設工程都已經落實了,才知道消息。
也是,像這種無關要的人,哪里配啊?
顧默則有些頭疼,好像自從惹到炸之後,就特別不樂意聽自己說話。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當時就不拒絕好了。
長嘆一口氣,有些話還是要說明的。
“我知道你氣惱,但我的目的,只是希你以後能在更專業的場所進行自己的好,一點兒傷。”
秋山的那幾條賽車道,他知道溫酒汐已經很悉了。
Advertisement
但是,總會有意外發生不是嗎?
膛里跳的心跳聲好像在的耳邊,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溫酒汐抬頭,手里端著的杯子緩慢地放到旁邊的桌上。
轉頭過去,顧默則斂眸看著。
下意識地吞咽,某一個瞬間,一個想法在的腦海里閃過去。
轉瞬即逝。
“那我是不是得謝謝顧總,這麼為我著想?”
顧默則沉默,這樣帶刺的話,實在他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溫酒汐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前走了兩步。
垂在側的手,攥拳,須臾,抬手抱。
“顧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秋山而已,我以後可以不去。”
說罷,朝著裡面走。
過門檻的一瞬,稍稍歪頭看向那邊還坐著的男人。
角帶起一抹刺眼的笑,眉心微蹙:“顧總慢走,我就不送了。”
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一點兒也聽不見。
男人長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去,刺眼的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真是,徹底把人得罪了。
告別溫老爺子離開的時候,他又朝著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人。
“小則啊,溫爺爺有句話想問問你。”
老爺子眼神明,小輩之間的事,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有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但是。
顧默則頷首:“您說。”
“你是不是,喜歡酒汐。”
空氣中似乎飄著某種細微的顆粒,從外面躍進來,一寸寸地朝著地板攀爬。
屬於午後的靜謐,帶著一倦怠襲上,人有三分困意。
離開的時候,顧默則朝著老爺子稍稍鞠躬。
“溫爺爺,這些事,希您就別告訴了。”
無論他是多麼高貴的上位者,也會在遇到屬於自己無解的問題時,為此焦頭爛額。
一個人的獨角戲,就應當到此為止才對。
離開的車聲,驚了坐在窗邊發呆的某人。
起,站立在窗邊,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瞧見遠去的車。
這一場所謂的游戲,也不是百分百的輸家嘛。
放在床頭柜的手機瘋狂地響,來電顯示,是福利院的院長。
“渺渺啊,不想打擾你的,但是小星病的有些嚴重,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略帶哭腔的聲音傳到的耳朵里,睡意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Advertisement
從床上坐起來,拉開擋在臉上的頭髮。
“在哪兒?我過去看看。”
晨起干啞的嗓子仿佛被刀片劃拉了一下,抬手了,起往洗手間去了。
今日下了些小雨,讓人無端煩躁。
溫酒汐帶了把傘,開著車出了門,小星在的醫院,是上次住院的那家。
第25章 這個理由夠嗎
到地方的時候,只看見站在急救室外面的老院長。
六十多的年紀,上洋溢著慈祥之意。
因為著急,在門口頻繁地踱著步子,時不時地朝著急救室的門頭看看。
那盞燈始終沒有滅下,讓人渾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