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猝不及防被車門撞了下,肩側傳來陣陣鈍痛,還未來得及反應呢,小姑娘側出去,髮尾輕掃過他的結不聲勾起難言的愫。
兩人的距離倏然拉近,那清雅的玫瑰香裹挾著極輕極淡的雪鬆香縈繞在他鼻息,他角微勾,間泛起的意更重了些。
宋知韞剛往前邁了兩步,腳步微頓,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抵在男人的腰側,輕而易舉將他推了進去。
“三哥,你來開——”
小姑娘說話時聲音輕,如春水掠過他心頭一般,掀起陣陣漣漪。
周靳嶼放下戒備,任由關上了門。
可就在關上車門的瞬間,周靳嶼才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推開車門追出去時,宋知韞早就跑遠了,留給他的就只有這輛黑的勞斯萊斯。
周靳嶼:“……”
…
微風輕拂,風鈴聲陣陣。
臨海別苑的甜品店是年時宋知韞和蔣斯煜最常去的地方。
過於沉靜很適合獨。
只要蔣斯煜過來接放學時總會帶上一款店里做的小蛋糕。
那個時候的簡單純粹不摻雜任何利益,甚至好到沒有思考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邁進甜品店的那刻,空中縈繞著淡淡果香,一眼就瞧見了位於窗邊坐著的清俊男人。
他的五優越,是那種溫潤如玉的長相,雙眸漆黑如墨,似探不清眼底緒,讓人看不出想的是什麼。
蔣斯煜坐姿筆,著一套暗紋西裝,領帶系的是最的溫莎結。
很正式,正式到好像他們第一次約會那樣。
微風輕拂,吹了他額前的碎發。
有些恍惚。
依稀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清風霽月的年。
走上前去,語氣一如既往的溫,“等很久了?”
“沒有。”蔣斯煜微了,嗓音啞到不行,想說的話在見到的那瞬,忽地頓住,“你…還好嗎?”
距離拉近,宋知韞瞧見他眼瞼有淡淡的烏青。
明知道喝了那杯加了藥的酒,就不會好過,可他偏偏又要問,一而再三的問。
宋知韞將外套搭在了另一側,和他坐在了同一側,男人猝不及防迎上的視線。
孩兒眼尾泛紅,那雙迷人沉醉的狐貍眼中氤氳著層水霧,淚在眼圈里打轉,委屈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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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側下頭,不忍直視。
將提前點好的草莓泡芙芙推了過去,“嘗嘗?”
宋知韞原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得接這一切,可心泛起的波瀾讓沒有辦法忽視。
垂下眸子,羽般的睫如蝶翅般輕,盈著水霧的眸底滿是委屈與倔強。
“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
宋知韞的手腕隔著薄薄一層的襯衫面料被男人輕輕握住,不敢也不能讓再近一步。
視線凝在的上。
“昭昭,我們早就不合適了……”或許,他們開始就是一個錯誤,“你是明白的,不是嗎?”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要開始,為什麼一定要等泥足深陷了才肯罷休。
蔣斯煜自知沒辦法護一輩子,也給不了相對於安穩恣意的生活,陳家也好,鄭家也罷,天大地大除了蔣家哪里都好。
“所以呢?”宋知韞掙他桎梏住的手腕,“那我呢?就沒有考慮考慮我的嗎?”
小姑娘到極致的嗓音里夾雜著哭腔,強忍著緒,卻仍舊不肯大聲同他講話。
蔣斯煜坦然承認:“有。”
“但…昨晚的事對不起,我——”
他兜里的手機忽地振了幾下,悉的來電鈴聲不斷響起,他沒理,垂落在上的手驀地輕握拳。
“沒關系…”宋知韞微抬了下手,輕輕擋了下,都已經這樣了,道歉又有什麼用呢?
再說下去可能真要鬧了,“祝你們幸福——”
暖風輕拂,攜著陣陣花果香,吹了宋知韞領口的面料,頸側的那道泛紅的吻痕清晰可見。
蔣斯煜瞳孔驟,呼吸微滯,不可置信的向,還未來得及說什麼,手不控制往前探去,宋知韞拎起外套迅速轉。
或許太高估控制緒的能力了,眼淚再有控制不住的落,猝不及防的砸下。
他們結束了。
結束在他們訂婚宴的那夜,結束在他們充滿回憶的甜品店。
他親手將他們之間所有好回憶抹掉。
第6章 初櫻桃
宋知韞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了這家店,也不知道怎麼就渾渾噩噩的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孟聽晚接到宋知韞的電話時,正在和宋庭州一同挑選宋知韞明晚Aobai Pearl頒獎典禮上要穿的禮服,輕的聲音過細小電流傳來,“嗯?怎麼這個時間給媽媽打電話了?你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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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大概率是打不通宋知韞的電話,家里人有急事找也都是給助理打電話或者直接去的工作室找。
小姑娘輕輕嗯了一聲,聽筒里又相繼傳來一道沉穩的男嗓音。
“是昭昭?”
“待會兒接一起回家?都好長時間沒回去了……”
斷斷續續的對話聲,讓宋知韞的眼眶發熱,鼻尖的酸讓有點呼吸不過來,艱難開口,“媽媽你能不能來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