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起,宋時聿恍如隔世。
“現在是宋家的人,我的親妹妹,”宋時聿立於長廊之下禮貌提醒,“在你拒絕的那天婚約已經作廢了,爺爺沒和你說過?”
周靳嶼:“……”
要不是宋時聿知道妹妹不喜歡兄弟打架,否則他這拳頭早就招呼到他臉上了。
他盯著他,眸諱莫如深,“周靳嶼,你別告訴我昭昭分手的事你也有參與?”
“……”
周靳嶼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該怎麼說,但他確實讓宋知韞跟蔣斯煜提分手了。
宋時聿瞧著他默不作聲的樣子,他閉了閉眼,還是沒忍住抬踹了他一腳,力道不算輕但也沒多重,足以讓他清醒的記住他干了一件多麼惡劣的事。
誰知這一腳剛踹完,還未等他說什麼呢,小姑娘雙手環臂,靜靜地著他們。
“你們在這干什麼?”
“工作日資本家都不需要上班的嗎?”
聽著這道毫無威懾力的聲音,宋時聿和周靳嶼的子幾乎同時脊背直,循聲去。
宋知韞已經將早飯時穿得那套湖藍套裝換下,現在上是件簡單的白短T配著棕系A字,一頭微卷的墨長髮被梳了高馬尾,上洋溢著那青春氣息撲面而來,讓周靳嶼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間微,目沉沉的著,“去哪?”
第12章 風暴
幾乎在周靳嶼那句話落下的同時,宋時聿當即打斷周靳嶼的話,對著宋知韞說,“助理給你選好了,現在應該在工作室了,下午四點我接你去頒獎典禮,你乖乖待在工作室別跑——”
提起這個工作室的地址,宋時聿就一陣陣頭疼,當時給選了市中心的商鋪,偏偏要跑去郊區,工作室從十八歲那年立的,這麼多年一直不溫不火。
要不是這次參加了Aobai Pearl的設計大賽,京北恐怕沒人知道郊區還有個做棲云的旗袍工作室了。
“趕把工作室搬到市中心來,”宋時聿接過宋知韞手里拿著那件薄外套,“搬過來,你想要什麼都行!”
宋知韞遲疑了一瞬。
才堪堪應下,“我考慮一下。”
當初開工作室正是宋齊朝去世三年後,齊朝是非技藝蘇繡傳承人,剛來宋家時因家庭變故承不住打擊患上了嚴重的失語癥,胡同里的小朋友都不願意和一起玩,齊朝便將帶在邊,耳濡目染間宋知韞漸漸喜歡上了蘇繡,著一針一線鐫刻在綢上的滿足,很踏實,也很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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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齊朝因病去世,同年九月親眼目睹哥哥賀時晏於京北郊區東山茯苓公寓慘遭長達十個小時的迫害,手段極其殘忍。
毅然決然放棄學了十幾年的古典舞,退出大眾視野,將工作室地址選在郊區也是不想自己的名聲在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宋時聿知道這麼多年一直為賀時晏的死陷在自責中無法釋懷。
如果時能倒流,一定會小心翼翼的活著。
…
說著,宋時聿虛攬著妹妹肩膀,本不給周靳嶼說話的機會,直接送去了工作室。
周靳嶼:“……”
一個半小時後從宋時聿的車上下來,棲云工作室門口哪里有什麼帥氣的男助理,只是零星有幾位老顧客進進出出,門口那抹悉的影,讓宋知韞微蹙了下眉。
“……”
宋時聿沒讓司機將車開走,只是靜靜地停在原地,他知道宋知韞會回來找他的。
須臾。
宋知韞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語氣禮貌中著疏離,“宋總,我的助理呢?”
宋時聿猜到了大概是因為什麼才突然想換邊的助理,他下顎輕抬,“昭昭,有些事並不是逃避就能解決問題的,解決好,給我打電話。”
幾分鐘後,宋知韞推開工作室的門,助理曉琳正將醒好的朱麗葉玫瑰進花瓶里,層層疊疊的花瓣裹挾著杏與香檳不可分地織纏繞。
一縷縷清甜的果香在空氣中悄然浮,曉琳察覺到靜回眸看去。
即使再簡單不過的裝束也難掩上那讓人著迷的氣質。
“宋姐,你來了?”曉琳將花瓶放好,桌面上還扔著幾枚80%的黑巧,“不是說了今天不來工作室了嗎?”
宋知韞手上提了個甜品袋,是靜姨親手做的皮子酸,味道和外面賣的大差不差,曉琳很喜歡吃,幾乎每次回老宅都會給帶一份。
“我們聊聊?”
曉琳的手瞬間垂了下去,想說的話都堵在嚨間,輕輕點了下腦袋。
落座後。
宋知韞仔細回想了下,當初將簡歷遞過來時,小心翼翼的神,一如第一次見到宋家長輩時,謹小慎微害怕被拒絕。
了惻之心,甚至沒問為什麼放棄設計公司的offer非要來這個於夾中茍活的小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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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話音剛落,宋知韞面無表的著,沒有聲嘶力竭的質問,用著再平淡不過的語氣。
那雙眼睛平靜得毫無波瀾,眸流轉間,似乎能將整個人都看,藏著難以琢磨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