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韞稍稍停頓了一瞬,將禮服也收好,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三哥,你很缺朋友?”
周靳嶼:“……”
他知道他無論說缺還是不缺都有話在等著他,周靳嶼沉默不回應,小姑娘又要把他電話給掛斷了。
他不再逗,“我去杭市一趟,等我回來我們談談,行嗎?”
宋知韞敷衍應了兩聲。
周靳嶼知道又在敷衍著他,沉聲叮囑,“你認真點我沒開玩笑——”
宋知韞嗯嗯了兩聲,語氣輕的回應著,“知道了。”
看似乖到不行的回應,可下一刻早就想好退路了,絕對不會給周靳嶼這個機會的。
…
次日。
宋時聿說話算數,給帶來了兩位助理,高都在188以上,和在同一所大學畢業的,專業能力很強。
現在的工作室於郊區又不太好找,宋時聿本想把工作室地址遷到遠寧集團,考慮到涉及定制的布料又需要親自染,在遠寧集團的話確實很不方便,細細思量了番,最終將工作室的新地址選在了臨近長安街的金魚胡同里的兩座中式庭院。
宋時聿帶著宋知韞去看了下庭院,便命人重新裝修一下,將兩座庭院打通,整的裝修風格依舊不變,保留著中式庭院獨有的韻味,將原有刺繡的房間擴大,預留出設計旗袍樣式的房間,後花園的小竹林則是染布的地方,前廳設了樣品和面料的展區,方便接待客人。
兩間庭院一旦打通面積就很大了,正好可以預留出宋知韞休息的房間,選址在這地理位置優越,離老宅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方便經常回去。
代好裝修團隊後,一回眸便瞧見宋知韞蹲在門邊邊低著腦袋正打著電話,應該是和客人通著旗袍樣式之類的問題,舉手投足間沉穩又干練。
那是宋時聿第一次覺得家里最小的姑娘長大了……
第21章 易
周靳嶼昨晚連夜回了杭市,正趕上杭市突降暴雨,他被困在了機場,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他到同來杭市出差的蔣斯煜。
他溫和斂,謙遜有禮,是謙謙君子,如玉一般的存在,確實會讓很多孩為之容。
再反觀周靳嶼,在人前永遠都是那副溫文爾雅,沉穩謙遜,但骨子里劣縱使他極力去掩飾也終究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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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不是君子,無論怎麼裝都不像。
周靳嶼微抬了抬眼,視線在他上停留了一瞬,便將視線移開,落在飄搖的雨幕之中。
“蔣總,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他漫不經心的一句,和宋知韞說的話如出一轍,他心口像是被劃上一道道痕跡,痛得很清醒。
“嗯,謝謝。”蔣斯煜微頓了下,臉上甚至沒有多余的緒浮現,好像那段恣意熱烈的青春只有宋知韞在付出對於他來說甚至是個無關痛的過客。
所以呢。
他有沒有過宋知韞,他又把宋知韞當了什麼,是隨時都可以棄之如敝履的棋子嗎?
周靳嶼輕哂了聲,側眸向長玉立的男人,薄輕啟,語調又輕又緩,“蔣斯煜,我們做個易如何?”
蔣斯煜微頓,迎上他暗涌的眸底,間微哽,齒間蔓延無盡苦,他面應下,“好,你說。”
“……”
…
宋知韞趁著兩座庭院還在裝修之際,給團隊里的人都放了帶薪小長假。
宋時聿送來的那兩位助理也一樣。
段霈沉和馳譽在遠寧集團工作這麼多年也沒這麼毫無負擔隨心所的放過小長假。
或許不是個最有能力的領導者,卻是個很會為手底下員工考慮的主理人。
畢業後宋知韞還未過一次真正的畢業旅行呢,順便帶上還於離婚冷戰期被裴斯南煩了的宋知許。
宋知許和醫院請了一段時間的長假,兩人計劃好了從京北出發到港城,蘇市,然後去臨島和柏海,最後去一趟被譽為雪鄉之稱的濱城和北城。
兩人剛抵達京北機場,宋知許和宋知韞的電話倏然同步響起。
來電顯示都是來自京北的陌生號碼。
宋知韞這次出來帶的是私人號碼,工作號在宋時聿的手里,能知道私人號碼的人很。
宋知韞指尖微頓,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了接通。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線伴隨著細小電流頃刻間落在的耳邊,“你又躲著我?”
宋知韞握著手機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明明已經聽出他微沉的嗓音里有些許的不開心,卻還是不肯順著他的心意說點好聽的,輕嗯了聲,“哎呀,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
“……”
周靳嶼面無表握著手機,單手扯開被系得很規整的領帶,隨手扔到了的床鋪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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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抬著眼,眉眼冷冽,眸深涌,是那層薄薄的鏡片都遮擋不住的暗。
要不是裴斯南把電話打到他這里,他大概也不會知道這姑娘帶著宋知許一起躲著他。
他是什麼洪水猛嗎?
聽不到電話里的聲音,小姑娘輕輕皺眉,試探喊了兩聲,“三哥?三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