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如實道來:“想知道主子穿多大的鞋,屬下不好明著問,所以…”
說著,護衛便悶頭把那只鞋遞給陸瑾瑜。
就聽陸瑾瑜沉道:“想給我做鞋?”
第014章 鞋不要了?
護衛道:“好像是。”
陸瑾瑜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再理會他,道:“下去領二十杖。”
這對於護衛主子房間,已經算是很輕的懲罰了。
護衛連忙應道:“是。”
護衛轉便利落地出門去。
關門之際,陸瑾瑜又在他後淡淡道:“鞋不要了?”
護衛心頭一鬆,撓撓頭又回來拿鞋。
“不要瞧出來你在我這里領了罰。”
言外之意,不要讓知道我知道要給我做鞋了…護衛:“是。”
當晚,護衛領了二十杖以後才回到云落苑。
他結實朗得很,養兩天就消淤了,走起路來也沒多大影響。
這個時候陸婉初還沒睡,正挑燈把定安侯的鞋趕著最後一點完工。
見護衛回來了,陸婉初便問:“二哥的尺碼你探到了嗎?”
護衛搖頭,又把那只孤零零的鞋送上,“但屬下拿了一只二爺的鞋回來。”
陸婉初見狀眼皮一跳,“你居然他的鞋?”
連忙把陸瑾瑜的鞋接過手,鞋底已經被磨損得很厲害了。
他雖沒穿,但鞋子洗得很干凈。
陸婉初連忙拿過尺子量下尺寸,又遞給護衛,道:“你趕送回去,不然他可就發現了!你敢翻他的房間,被他知道有你的好果子吃!”
陸婉初哪里知道他是已經過罰才回來的?
護衛又撓撓頭,拿著鞋子苦哈哈地送回去了。
隔幾日,陸婉初把給定安侯做好的那兩雙鞋送了出去。
定安侯踩著一雙新鞋,十分踏實舒坦。
兒就是他的小棉襖啊,穿著這新鞋,任它狂風暴雨,他都覺得熱和和的。
定安侯到了軍中,手下聚集了一干同齡的一起出生死的武將。
他踩著新鞋,邁著沉穩的步子,威風凜凜地在武將們面前走來走去,喜滋滋道:“怎麼樣,我兒給我做的新鞋,好不好看?”
眾武將見他面有得,戲謔道:“還不是黑鞋面,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不就一雙鞋嘛,侯爺搞得跟這輩子都沒穿過新鞋似的,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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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侯哆道:“你們懂什麼,這是我兒給我做的!”
便有武將道:“我也有兒,每年都給我做新鞋!”
陸婉初是沒想到,定安侯在軍中那些武將面前,簡直了個曬狂魔。
定安侯就請教道:“我記得你也有兒子是吧。你給說說,這兒子兒怎麼做才能關系融洽呢?”
私心里,他還是希陸婉初和陸瑾瑜能夠親近一些的。
武將:“呔,這濃於水的事,需要做什麼?這親兄妹之間自然而然的就融洽了啊!”
“哦——”定安侯捋了捋短須,原來如此。
這要是沒有濃於水,就不能夠和睦融洽了麼?
另一武將又道:“這也不一定啊,我家那雙兒,小時候就十分不對頭,跟八字相沖似的,一見面就掐架。只不過現在做哥哥的疼妹妹,捧在手里都怕摔了似的,倒我欣。”
定安侯聞言又是一喜,忙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那武將應道:“勒令哥哥去哪兒都帶著妹妹,等時日一久,自然就發現小娃的可了,自然憐得很。”
定安侯心里有了底。
雖然陸瑾瑜現在已經是青年模樣,可他的寶貝兒還是個小娃子。
若是讓這兩人多多相,多多了解,以後很有可能變得融洽起來的!
第015章 以後我會對你好
這廂定安侯正打的這個主意,那廂陸婉初給陸瑾瑜做的兩雙鞋也已經做好了。
得找個時候給他。
這日才下過一場雪,外面銀裝素裹的,舉目去,片刻眼前就是茫茫發花。
護衛說今日陸瑾瑜在家。
陸婉初便帶著小芙,拿著兩雙新鞋,在護衛的引路下,去到陸瑾瑜的院子。
院外有守衛一不茍地值守,見得來,十分恭敬地躬行禮。
這還是陸婉初第一次到陸瑾瑜的院子里來。
他的院子門前放有一座假山,假山旁栽種著幾棵常青樹。
需得繞過假山,從樹下行過,方能見到他院中的景。
這院里的屋檐地上,白雪寂寂,十分簡單冷清。
院里進出的人稀,因而地上鋪就的那層白雪都幾乎沒有踩踏的痕跡。
臨著回廊,邊上有一方水池。
陸瑾瑜坐在那廊邊,微曲雙,後背靠著廊柱子,膝上放著一卷書,正垂著眼簾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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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影線條十分流暢,廊邊垂著他的一縷角。
那垂下眼瞼時,睫覆蓋住深潭一樣的眼神,和得像了這雪中畫一般。
陸婉初站在不遠,一時忘了出聲。
後陸瑾瑜才把視線從書卷上抬了起來,看著陸婉初道:“很難得,你主來找我。”
陸婉初一邊腹誹這人還真不好親近,話里聽出了淡淡的刻薄。
一邊又借著自己年的優勢,換上一副天真爛漫的笑臉,脆生生喚道:“二哥,我過來沒打擾到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