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初淡淡道:“沒有啊,伺候我伺候得好。怎麼調教,就不勞嬤嬤費心了。”
楚氏是下了命令讓們把小芙帶回去的,眼下陸婉初不肯放人,一時間就僵持了下來。
們可不敢手搶人,這云落苑外還有專門值守的護衛呢,但又不甘心就這麼無功而返,這樣回去可是要挨罵的。
這時,忽聞院外一聲犬吠,那聲音十分渾厚有勁,中氣十足。
大家都詫異,侯府什麼時候養狗了嗎?
等紛紛回頭去看,見二公子回來了。他一青墨,姿如古柏青鬆著沉穩冷勁,放在平時,誰也不敢貿然接近他、得罪他,更遑論此時此刻,隨著他走來,手里還牽著一條高大健壯的狼犬。
那狼犬十分冷兇狠,在陸瑾瑜手上本來相安無事,可看見這院門口人多,頓時就暴躁地吠了起來。那牙尖利之態,無人不害怕。
先前還氣勢人的嬤嬤婆子們瞬時如驚鳥般,往四下散開。
那狼犬對們呲牙咧,當時就掙著朝其中一個嬤嬤奔去。
陸瑾瑜彎扣住狼犬脖子上的項圈兒,看似輕巧隨意,而那狼犬卻是卯足了力都掙不了。
陸瑾瑜淡淡看了一眼面發白的嬤嬤們,若無其事道:“都聚在這里干什麼?”
嬤嬤驚惶地敷衍了兩句,便匆匆調頭離開了。
陸瑾瑜帶著狼犬進來時,小芙是有些忌憚的,陸婉初卻看得興起。聽那雄渾有力的犬吠聲也不覺得害怕,因為知道陸瑾瑜不會放它過來咬自己的。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麼信任他。
那狼犬很是生猛,渾髮灰中帶黑,有兩分油油亮的澤。再看其面目,雙耳直豎,雙目有神,還真有兩分像猛狼出山一般。
陸婉初斂蹲在地上看了一會兒,笑瞇瞇地仰著陸瑾瑜,滿含崇敬欽佩的神,問:“二哥,你去哪里弄來這樣兇的猛犬啊?”
這狼犬雖惡,陸瑾瑜卻制得住它,而且它看起來還相當聽陸瑾瑜的話,當然讓陸婉初崇拜不已。
進院以後,陸瑾瑜不讓這狼犬再吠,它果真就不吠了。且見陸婉初蹲了下來,陸瑾瑜便讓這狼犬也放下後蹲了下來。
看它蹲坐的姿勢也相當冷傲,居然比陸婉初還高出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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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瑜見這狼犬似對了的胃口,語氣有些溫和:“軍營里馴的,有時候用得上。”
陸婉初道:“那你怎麼給帶回家來了?”
“送你的。”陸瑾瑜道,“當是上次的謝。”
第022章我給你送人,你給我送狗?
陸婉初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往你房里送人,你就往我院里送狗啊?”
“有的人還不如這狗。”
也是後來才得知,送去的那兩個貌丫鬟本沒能留在陸瑾瑜的房里伺候,說是主請願去干活累活了。
真是奇怪,二哥看起來雖然冷了一些,可他人又不壞,有那麼難伺候嗎?
陸瑾瑜做主,讓陸婉初把這狼犬養起來。
這狗也是很靈敏聰慧的,善辯敵友,對著陸婉初竟再也沒出過兇相。它相當的溫順,只不過看起來有些嚇人。
陸瑾瑜把繩子拴在了樹脖子上,陸婉初問:“我可以它嗎?”
“你過來試試。”
有陸瑾瑜在旁邊站著,一點也不害怕,就真的手往那狼犬頭上去。見狼犬願意給,看樣子還溫,不由滿臉都漾開明的笑意,主問起陸瑾瑜要怎麼養它,平日里都喂些什麼。
有了這狼犬給當護院,以後誰還敢有事沒事地來院里嚷嚷啊?
等送走了陸瑾瑜,陸婉初才回頭看小芙,一直哽著脖子一聲不吭。
陸婉初板著臉道:“你到大夫人那里不是能說嘛,怎麼現在倒不說了?”
小芙認錯也快:“奴婢知錯了,不想給小姐添麻煩的…”
陸婉初道:“你還曉得闖了禍第一時間往我院里躲。”
小芙可憐地抬頭看陸婉初,癟了癟紅著眼圈道:“是們欺人太甚了。奴婢去廚房給小姐取膳,看見大夫人和四小姐的膳食都是山珍海味,生怕奴婢去似的,還專門著人守著。們憑什麼這樣對待小姐,奴婢實在氣不過才…”
陸婉初嘆了口氣,道:“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茶淡飯,到了肚子里,結果又有什麼不一樣?”
小芙委屈道:“可那樣的待遇本應該是小姐才有的啊,小姐才是侯府里的嫡小姐啊。”
陸婉初道:“你也說了我是嫡小姐,我能縱容們錦玉食,不要縱容們一輩子?眼下越好,將來才會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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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一一的,總算不委屈了,道:“奴婢明白了。”
“但今日你做事沖魯莽,總歸是犯了錯,我得罰你。免得你下次還這般不知輕重。”
“奴婢聽從小姐發落。”
陸婉初看了看樹下蹲坐的狼犬,道:“就罰你今晚不許吃飯,把你的飯都拿去喂它。”
而楚氏這邊,自己派去的嬤嬤無功而返,氣得夠嗆,怒罵道:“沒用的東西!連個小賤婢都拿不住,一條狗就把你們嚇破膽了?那賤婢出言不遜,本就該好好教訓,否則何以正家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