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嗎,要不歇會兒,反正爹看不著,你坐著唄。”
陸瑾瑜笑了下,道:“爹雖看不見,祖宗卻看著。”
陸婉初像沒聽見似的,又自顧自說了一陣,才抬起頭來看他,問:“二哥,你怎麼不說話?”
陸瑾瑜手去陸婉初的耳朵,“又聽不見了?”
陸婉初勉強看他口型,道:“下午時耳朵里安靜過一會兒,後來又好了。我以為沒事的,現在竟聽不見二哥說話。”
說著又對他笑,道:“二哥別擔心,通常我睡過一晚以後,明天起來就好了。”手去撓,又撓不到,“只有些。”
陸瑾瑜便扶著的頭偏向他的手心,另一只手極輕地拍著另一只耳朵。
不一會兒,有微微熱的順著的耳朵流到了陸瑾瑜的手心里。
陸婉初還在問道:“是不是有水流出來了?大概是下午不小心,耳朵里進了雪渣子了。”
等陸瑾瑜往手心里一看,神微變。手心里的積水是淡淡的紅。
原以為已經好了,現在看樣子是又復發了。
第二日一早,大夫就來了云落苑,重新幫陸婉初檢查耳朵,又是敷藥,又是煎藥。
那幾天陸婉初耳尤其清靜,幾乎聽不見什麼聲音。
就好像前世被掌摑時,雙耳淌之初一樣,霧蒙蒙的,什麼都聽不見。可現如今和前世又不同了。
前世里孤獨無助,而今有每天都過來詢問況的爹,有整日圍著轉的小芙,還有院子里的狼犬。
就連陸瑾瑜,在家里的時間也比往常多多了。
陸婉初和狼犬相得很了,偶爾也會牽著它去院外遛一遛。府里上下,也包括楚氏和陸瑤瑤,只要是一看見陸婉初帶著狗出來了,頓時人走鳥散。
陸婉初帶著狼犬,幾乎可以在侯府里橫著走了。
自楚氏上次到了驚嚇過後就一直很虛,自己母親這般虛弱,再看看陸婉初那頭春風得意,陸瑤瑤就憤恨不已,與楚氏道:“兒去買包藥,讓人下在那狗的餐食里,毒死了完事,看還能不能這樣得意忘形!”
楚氏連忙拉住陸瑤瑤,道:“你別去,那狗是陸瑾瑜帶回來的。”
楚氏至今提到陸瑾瑜,還心有余悸。見陸瑤瑤不忿,楚氏又道:“你不要去惹他,那個野種太惡毒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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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瑤道:“難道就讓他們這樣橫行霸道嗎?”
楚氏眼里閃爍著恨意,道:“橫行霸道只一時,又不可能一世。我們要幫你哥,等你哥將來繼承了侯府,再把他骨頭碾碎也無妨。”
年後開春,天氣漸漸暖和。
塘上結實的冰慢慢化開了,塘邊的常青藤也出了綠的新芽。一陣微風掠著水面拂來,淺淺碧波漾開,芽在殘余的料峭春寒里。
府里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二月的時候,京中傳來消息,老魏帝病重。
然沒過半個月,便駕崩了。
這段時間,陸婉初過得安寧且快樂。如果說這一世有什麼改變,大概就只有陸瑾瑜是生命里的變數,其余的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殘酷的事實,終將會把拉回前世的漩渦里。
老魏帝駕崩了,皇室發喪,舉國同悲。
可這泱泱大國,早已分崩離析。各路諸侯在自己的封地上日益強大,已經超出了皇室的控制。
魏帝駕崩的消息傳到各地方以後,各諸侯紛紛派人京悼念,卻幾乎沒有諸王親自進京的局面。
定安侯也派了自己邊的一個親信進京。
進京的各路諸侯代表,悼完了老魏帝,再觀了新魏帝的登基大典,方才折返回。
陸婉初自知道大魏皇帝更替以後,便心事一日重過一日。
這種對前世重重的痛恨和畏懼,小芙不可能明白,陸瑾瑜也不會明白。
小芙問:“小姐,你怎麼了啊,是不是犯了春愁啊?”
陸婉初:“春愁…是個什麼愁?”
小芙撓頭道:“奴婢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愁,反正就是大多數閨秀小姐們常犯的一種病,比如嘆一嘆殘雪如渣啊悲一悲春雨如淚啊之類的。”
陸婉初扶額:“…這也是一種病嗎,這完全是吃撐了沒事干,閑得發慌啊。”
小芙皺道:“不是春愁,那小姐是什麼愁?”
陸婉初道:“我愁的,比傷春悲秋重要多了,關系到我以後一生的命運。”
小芙想了想,湊過來興沖沖地問:“小姐是不是愁嫁啦?將來想嫁個什麼樣的人呢?”
陸婉初:“…”
第026章 有二哥在,不會著你
一開春,徽州城里的姑娘小姐們便不得消停了,踏春、游湖熱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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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瑤也換上了飄逸靈的春衫,和閨秀們相約出去游湖踏青。
小芙也幾次三番勸陸婉初出去散散心,但都興致缺缺的樣子。
用小芙的話說,“小姐你再不出去曬曬,就要發霉啦!”
午飯過後,春困來襲。
陸婉初正坐在回廊下靠著廊柱子歪歪倒倒地春困時,陸瑾瑜過來了。
廊邊栽種著葡萄藤,藤在上方纏繞,長出細細的藤葉,稀稀疏疏還不是很茂盛。但那抹綠意很是新鮮。
在藤葉的映襯下,有一襲衫在春風里淺淺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