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臂上的淤青怎麼解釋?”紀肆然聲音嘶啞,“當時只有你離最近,你只需手就能推,監控也拍不到。”
他向前近一步:“算計不反害了自己,現在還要誣陷皎皎?”
頓了頓,他補上最致命的一刀:“況且,你討厭,所有人都知道。”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祝聽雨心窩。
青梅竹馬十八年。
竟然會抵不過他認識夏皎皎一年!
即使他們之間沒有,他也至該相信的為人!
祝聽雨踉蹌著後退,終於看清了這個曾經最信任的人。
“我為什麼討厭?”聲音抖,“搶我保送南大的名額,教唆你逃課,在同學面前造謠我——紀肆然,你真的不知道嗎?”
室里只剩下破碎的息聲,紀肆然沉默良久,最終殘忍地說:“皎皎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讓傷。”
祝聽雨突然笑了,眼淚卻奪眶而出:“所以,你就選擇一次次地傷害我,是嗎?”
不等紀肆然回答,按下放棄按鈕,推開急出口的大門,一瘸一拐地離開。
外面熾熱的刺得睜不開眼,但心底竟是一片冷意。
祝聽雨獨自去醫院理好傷口,回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直到第三天,爸爸媽媽說給安排了散心行程,將勸出了門。
欣然接,整理好心來到機場。
低頭核對登機牌上的座位號,順著空姐的指引找到自己位置時,的腳步猛然頓住——
紀肆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夏皎皎親昵地靠在他肩頭。
三人的目在擁的機艙里猝然相撞。
六目相對,神各異。
紀肆然想說什麼,但結滾了滾,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飛機即將起飛。
祝聽雨只能在紀肆然邊坐下。
年悉的青草味再次縈繞鼻尖,卻無法再到心,只剩下煩躁。
以前和紀肆然也多次結伴出門旅行,但從沒哪次像現在這樣。
近在咫尺,相顧無言……
氣氛抑一直到飛機平穩降落南城機場。
下機的那刻,祝聽雨看見了許多同學。
這才意識到,南城,就是他們班畢業旅行的地方。
快步下機,疲憊給媽媽打電話:“媽,你怎麼也沒說,這是班級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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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你一個人媽媽不放心,有肆然和同學才穩妥,你這幾天就跟著肆然吧,別讓爸爸媽媽擔心好嗎?”
祝聽雨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強下翻涌的倦怠:“……好。”
掛斷電話,轉在人群中鎖定那個悉的影。
紀肆然正站在行李轉盤旁,夏皎皎像藤蔓般纏在他側……
祝聽雨收回視線,自己去了酒店。
不想抵達時,前臺卻說:“抱歉,現在只剩一間尾房標間了。”
祝聽雨一愣,後再次傳來悉的聲音。
“紀肆然,你的小青梅只剩標間了,你要不照顧照顧!”夏皎皎聲音爽朗,臉上寫滿真誠。
但祝聽雨太了解夏皎皎的偽善,正要開口拒絕。
紀肆然就鎖著眉,接過手中的行李箱:“你本來就暈機,必須住好一點的房間休息。”
“正好我定的套間,你和皎皎都和我住吧。”
說完,他利落從前臺手里走房卡,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祝聽雨沒法,只能跟上。
反正,這次旅行也就5天,都做了紀肆然高三一年的氣包,五天也沒什麼不能忍的。
回到套間,連日來的疲憊如水般涌來,祝聽雨剛沾到枕頭就沉夢鄉。
再醒來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祝聽雨撐了個懶腰起來喝水,卻不想經過紀肆然虛掩的房門時,裡面倏然傳來夏皎皎的嚶嚀!
“阿然……別在這里……”
第五章
祝聽雨一怔,僵退了一步,後腰不小心撞在茶幾上。
砰——
尖銳的痛刺心扉,冷汗瞬間浸後背。
痛到連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人扯住。
祝聽雨慌捂住後腰,想要離開。
偏偏這時,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紀肆然裹著浴袍站在面前,神微變。“小雨,我……”
話沒說完,夏皎皎在他後不不慢地走出來整理領。
眼神得意,親昵地挽上紀肆然的手臂,指尖在他臂彎曖昧地挲。
“小雨,是在外面看我們嗎?”
祝聽雨盯著兩人纏的手臂,倏然想起過往那些年。
紀肆然每次參加球賽,祝聽雨都會為他送水。
久而久之,就有人戲稱嫂子。
那時只是耳尖發燙,臉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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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紀肆然會輕輕擋在前,聲音里帶著笑意,沒有否認:“害,你們別鬧了。”
可現在,站在他後的人已經不是了。
被嫂子的人也不是了。
原來長的代價,青春的結束,就是和在乎的人越走越遠。
祝聽雨按下發酸的雙眼,無視他們,直接拖上自己的行李箱出了門。
滾在地面劃出利落的聲響,與紀肆然肩而過時,輕飄飄丟下一句:“你們繼續。”
走廊燈昏黃,把的影慢慢拉長。
還是去住了那個最小的標間。
一夜無眠。
第二天,眼下青黑,跟著同學們上了一輛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