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合上的聲音很輕,卻十分堅定,像是一記悶錘,狠狠砸在紀肆然的心上。
他看著那扇關閉的房門,忽而覺得好似有什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
第二天。
班級的行程是海邊自由活,祝聽雨剛在大車最後方的位置坐下,就聽見同學們羨艷地議論聲。
“肆然、皎皎,你們能在這個城市讀書真是太好了!不僅有吃不完的臭豆腐,還有這麼好玩的地方。”
“唉,聽說祝聽雨也要報考南大?……南大可是211,500的估分,能考上嗎?”
“績還沒出呢,說不定連500都考不出!”
聞言,紀肆然的劍眉擰起,嚴肅警告:“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
“我和小雨約定過,如果不能上南大,就報考南城另外的大學,我們從小就沒分開過,以後也不會分開!”
霎時,議論聲停了,剛剛嘲諷祝聽雨的同學滿臉尷尬。
只有夏皎皎出來打圓場:“還是青梅竹馬令人羨慕……”
祝聽雨都聽見了。
但嫌他們煩,干脆閉上了眼。
半小時後,海邊。
祝聽雨換了泳裝到海邊坐下,遠遠看到紀肆然和夏皎皎在沙灘上打鬧。
有時,夏皎皎跳到紀肆然的背上。
有時,夏皎皎揪住紀肆然的耳朵。
一瞬間,祝聽雨年的記憶傾瀉而出。
仿佛看見小小的紀肆然牽住的手承諾:“小雨,等長大了我們就結婚!你喜歡海,我們就在海邊舉辦婚禮!”
心臟傳來陣陣刺痛,不想再看,快速移開眼,卻在下一秒聽見一聲尖銳的喊。
猛地抬頭,跟著同學們一起走上前,就見紀肆然正扶著一臉慘白的夏皎皎。
夏皎皎小上,赫然有發黑的!
那是毒蛇的牙印。
“阿然,好疼……”夏皎皎哭得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紀肆然將夏皎皎的髮帶扯下,系在傷口上方,接著找來清水仔細清洗。
他看似冷靜,雙手卻止不住的發。
“120呢!救護車的電話打了沒有!”
紀肆然紅著眼怒吼。
周圍的同學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打急救電話。
可救護車趕到這里也要將近二十分鐘。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時候,祝聽雨看見紀肆然倏然附,毫不猶豫地湊近夏皎皎的傷口,要去吸夏皎皎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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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十八年青梅竹馬的,一瞬在生死間占了上風。
祝聽雨猛地沖上去攔住紀肆然:“你要干什麼?”
“紀肆然你瘋了?!”
“吸毒不僅對沒有任何用,你也會跟著中毒!”
紀肆然雙眼猩紅:“滾開!”
他已經失去理智,猛地推開祝聽雨。
祝聽雨猝不及防,直接被他推地跌海中,咸的浪撲面而來,瞬間奪走的呼吸!
驚恐狼狽從海中爬起,就對上紀肆然冷到極致的雙眼。
“救護車到這兒要整整二十分鐘,難道你要我看著皎皎痛苦,什麼都不做嗎?”
“祝聽雨,你太冷,也太讓我失了!”
心一瞬像是被利刃生生穿!
愣在那里,眼淚混著海水模糊了視線,終於沒再說一句話,看著紀肆然不顧去為夏皎皎吸出毒,又看著他們倆雙雙中毒,被急忙趕來的救護車接去醫院。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
祝聽雨一個人站在沙灘上,心臟,仿佛被上漲的水淹沒。
“在沙灘上寫下人的名字,如果沒被海浪帶走,你們將永遠不分離。”
想起這句話時,已經先一步寫下了紀肆然的名字。
然而不過轉瞬,隨著海浪襲來,‘紀肆然’三個字就消失不見。
就像,從沒寫下過。
岸邊再次空空,就像是祝聽雨的心。
當晚,老班得知了夏皎皎被蛇咬的意外,直接將所有學生召回。
還在班級群發通知——第二天,所有畢業生回學校,領取學生檔案。
……
翌日清早。
祝聽雨是第一個到學校的。
走進辦公室的那瞬,老錢聞聲抬頭。
見到祝聽雨,他神驚喜,轉而又嘆了口氣。
“聽雨,老師還是覺得你很可惜。”他摘下眼鏡,眉心,“如果不是因為意外落水,後來又記憶衰退,你本來有機會上清北的。”
再想到高三最後半年的退步,老錢搖了搖頭,很是可惜。
祝聽雨倒是淡然:“老師,人生總有意外,或許很快就有會驚喜。”
老錢嘆息著搖了搖頭,遞出檔案,以及他們三年前寫給自己的一封信。
或許是放錯了。
祝聽雨打開自己名字的信封,裡面卻是紀肆然飛舞的字跡。
信封邊緣已經有些泛黃,祝聽雨的心跳忽然加快,指尖微微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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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
致三年後的紀肆然:
紀肆然你好,我是十五歲的、滿腦子都是祝聽雨的你。
現在的你有188了嗎?有沒有練出腹?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和小雨表白?
別告訴我你還在猶豫,你知道的,機會不等人。
去海邊吧,去喜歡的海邊。
在汐退去時牽起的手,在日出時分吻;
把15歲時沒敢說出口的喜歡,一字一句說給聽;
然後帶去看每一個清晨的海,就像你們曾經約定過的那樣。
你們會,會結婚,會牽著小貓小狗去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