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現在已經牽到了的手——
請替我好好。
15歲的紀肆然記。
他的字跡橫沖直撞,卻熱烈真誠滿腔意,那個眼中只有的紀肆然躍於紙上。
而回過神時,祝聽雨早已淚流滿面……
將信件仔細折疊放回原位,作輕,眼神卻決絕。
紀肆然,你背叛了15歲的你。
現在站在你邊的,可以是任何人,但不會再是祝聽雨了。
拭去淚水,喃喃自語:“等到高考分數出來,我們將徹底分道揚鑣。”
“祝聽雨,你說什麼?”
紀肆然僵立在門外,瞳孔震,盡褪。
第八章
辦公室的空氣驟然凝固。
祝聽雨僵轉,老錢不知何時已經離開,空的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人。
“祝聽雨,我問你,什麼分道揚鑣?!”
紀肆然上前一步抓住的手腕,額尖青筋暴起。
腕上傳來陣陣刺痛,祝聽雨了手。
紀肆然卻握地更,像是生怕就此消失。
祝聽雨無奈,只能解釋:“高考出分後大家各奔東西,不就是分道揚鑣?”
“真的只是這樣?”
紀肆然漆黑的雙眸死死盯著,似乎是想要看穿。
祝聽雨卻在想另一件事。
今早。
接到警方電話,說夏皎皎違規保送的案件正在暗中調查,已接近尾聲,最遲兩天就會有結果。
事態關鍵,祝聽雨不想出異樣,讓紀肆然發覺。
長長舒了口氣,放語氣:“不是,是我想讓你和夏皎皎分道揚鑣,你同意嗎?”
紀肆然目一閃,握著的手頓時鬆了。
他眼神飄忽:“小雨,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歡皎皎,你真的不能試著接嗎?”
這樣的話,祝聽雨已經聽他說多太多。
這一次,真的不想再在繼續糾纏,所以迎著紀肆然驚愕的眼,緩緩開口。
“紀肆然,你知道的吧,我喜歡你,喜歡了整整十八年,所以……”
“我不可能接夏皎皎。”
紀肆然瞳孔震,整個人慌到無措。
他似乎從沒想過,祝聽雨會將暗他這件事直接說出來。
“小,小雨,你肯定弄錯了,你才十八歲,哪里知道什麼是喜歡……”
這一刻,祝聽雨才通過他的反應知道,原來他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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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想承認。
祝聽雨笑了笑,眼角卻掛了淚珠:“不如你去問問夏皎皎,能不能接我在你邊?”
紀肆然一瞬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在他愣神的瞬間,祝聽雨已經默默離開。
燥熱的夏風迎面吹來,只覺諷刺。
往日,最討厭紀肆然提起夏皎皎。
現在,卻要故意提起夏皎皎,來擺紀肆然。
回到家,利落地收拾行李。機票靜靜地躺在書桌上,目的地是首都。
這半年來,在紀肆然和所有人面前裝傻,卻在每個深夜挑燈苦讀。那些熬紅的眼睛,用完的筆芯,都是通往清北的階梯。
而現在,是時候去迎接屬於的好未來了……
另一邊。
紀肆然僵立在辦公室,滿腦子是祝聽雨。
這時,夏皎皎俏的聲音突然了進來:“阿然!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撲進紀肆然的懷中,語氣雀躍:“明天就要出分了,你不張?”
“哦,你肯定不會張,該張的應該是你的小青梅,不過的分數夠不上南大也沒關系哦。南大隔壁的大專也好的,以後我們仨還能常聚呢!”
“如果連大專都上不了,那就只能復讀了!”
以前,紀肆然只覺得夏皎皎率真可,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怎麼聽都覺得夏皎皎看似關心祝聽雨,實則句句誅心。
第一次。
紀肆然不耐推開夏皎皎:“你胡說什麼,就算是線,小雨也一定會上南大!”
說完,他丟下夏皎皎,利落轉離開。
深夜。
紀肆然回到房間,躺在在床上輾轉反側。
白天祝聽雨的話語不斷在腦海中閃現,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窗邊,看到對面房間亮著的燈,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他想,還在,明天總能問清楚。
第二天五點,紀肆然迫不及待地敲響了祝家的門。
不料開門的,卻是祝家父母。
“叔叔阿姨,小雨呢?”他問,語氣中帶著期待,“我們約好一起查分的。”
“小雨去首都了啊,沒跟你說嗎?”
祝母滿臉疑:“昨天就走了,說是去提前看看學校。”
“去首都看學校?”紀肆然愣住,嚨有些發,“不是要報南大嗎?我們說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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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夏皎皎跌跌撞撞地從屋外沖進來,臉蒼白:“阿然!你快看班級群!”
驚慌失措地吼著,讓紀肆然心中一。
他雙手微微抖點開班級群,就看見班主任老錢在群里連發了三條一模一樣的喜訊——
“恭喜我校祝聽雨同學,以720分斬獲全省文科狀元!”
“恭喜我校祝聽雨同學,以720分斬獲全省文科狀元!”
“恭喜我校祝聽雨同學,以720分斬獲全省文科狀元!”
第九章
班級群瞬間炸開,滿屏的驚嘆號像一把把尖刀,將紀肆然釘在原地。
他腦中轟然炸開,心臟像是被狠狠攥。
一切都有了解釋。
怪不得說沒有機會了,怪不得說要分道揚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