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在腔里瘋狂跳,紀肆然抓起手機撥通了家里的電話。還沒等他開口,母親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肆然!你總算接電話了!你爸氣得要把你信用卡停了!”
“媽,我要復讀。”紀肆然直接打斷,聲音堅定得連自己都驚訝,“我要考清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你說什麼?”
“我決定了,復讀一年。”紀肆然走到窗前,眼神堅定。
“可是……”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復雜,“那件事到底怎麼回事?我今天還在家門口看到聽雨了!”
紀肆然的手指猛地攥手機,指節發白:“聽雨回北城了?”
“是啊……”母親話還沒說完,紀肆然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轉,開始瘋狂往行李箱里塞東西。
一夜顛簸,他終於回到北城,回到家中,他幾乎是神經質地將自己清洗干凈,換上曾經祝聽雨最喜歡的那件襯衫,來到了北城高中。
與清北的招生辦確認學後,祝聽雨回到了北城。
回到家中,著被工人漸漸搬空的別墅,心中也有一些落寞。
這是從小長的地方。
這時,隔壁突然傳來靜,是紀肆然的父母。
他的父母是商人,紀肆然一直是他們的驕傲。可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事,他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回來。
聽著他們的對話容,祝聽雨才知道,紀肆然一直還沒回家。
聳聳肩,沒有理會這一家人,直接去到了本市的律師事務所。
律師告訴,這件事勝訴的幾率十分大,但夏家和紀家也不是泛泛之輩,一定會采取措施。
“沒關系。”祝聽雨很冷靜,“如果這次不功,我會告到底。”
與律師商議過後,便回了酒店。
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收拾好,出發前往北城高中。
禮堂座無虛席,祝聽雨站在聚燈下,指尖輕講臺邊緣。目掃過臺下悉的面孔——曾經的班主任、各科老師,還有後排一團的學弟學妹。
當然,看到了那個悉的影,可選擇無視。
的心中毫無波瀾。
“去年這時候,我也坐在你們的位置。”聲音清亮,指尖突然用力扣住木質臺面,“前不久也有人告訴我,按照我三模的績,能考上大專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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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瞬間安靜。最後一排的紀肆然猛地攥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但我想說——”祝聽雨鬆開手指,出淺淺的笑容,“你的價值,不需要別人認可。”轉指向大屏幕,自己的高考績單赫然顯現,“獅子不會因為羊的嘲笑而懷疑自己。我們的目標不是讓所有人都看得起你,而是讓自己足夠強大,讓他們的看法變得毫無意義。”
掌聲雷中,準確捕捉到角落那個僵的影,眼神如冰刃般劃過,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第十二章
演講完畢,祝聽雨剛走出禮堂側門,秋日的斜斜地打在的側臉上。深吸一口氣,正打算離開,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雨!等等!”
紀肆然的聲音里帶著從未聽過的慌。腳步微頓,卻沒有轉。
“就五分鐘……求你……”他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帶著微微的息,“我知道我沒資格……”
祝聽雨緩緩轉,在睫下投下一片影,讓人看不清的眼神。看見紀肆然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襯衫也是多褶皺,毫無形象。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校園風云人,此刻狼狽無比。
“三分鐘。”看了眼腕表,聲音平靜得可怕。
紀肆然結滾,雙手無意識地攥又鬆開:“我……對不起……”
“我不需要道歉。”祝聽雨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紀肆然臉瞬間慘白。
“室逃,還有班長錢包的事,我都知道真相了……對不起。”
“兩分十秒。”祝聽雨置若罔聞。
“小雨!我知道錯了!”紀肆然突然抓住的手腕,卻在及冰冷的目時慌忙鬆開,“我復讀!我會考上清北!求你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
祝聽雨輕輕笑了,那笑容讓紀肆然渾發冷。
“時間到。”
毫不留念地轉,上了那輛父母為準備的車。
“祝聽雨!”他聲音嘶啞地喊,“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車門關上前,終於看了他最後一眼,卻沒有說話。
轎車緩緩駛離,揚起一片落葉。
另一邊的警局,夏皎皎通過父母得知,祝聽雨去了學校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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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質地啃著自己的指甲,眼神慌。
大部分人只知道進了警局,冒名頂替這件事只有數人知道。
還有前幾天跟班的那些供詞,不確定紀肆然有沒有聽到,事到如今,紀肆然已經是唯一的神寄托。
“皎皎,你是不是瘦了?”
夏母心疼地著夏皎皎的臉,可後者毫無反應,依舊啃著指甲,游離線附近已經模糊。
父母今天已經來了警局,預備將保釋出來。
“媽,阿然今天還是沒有來嗎?”
“皎皎,跟我們回家吧——”夏母滿臉慈,卻被夏皎皎一把甩到旁邊。
“我不要!”夏皎皎出聲,瞪著眼睛,“我要阿然過來!我要阿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