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從來不說,卻默默地陪兩世。
沈澤洲皺眉看向黎晚卿:“黎小姐驚了,還是先去休息吧。”語氣中的疏遠顯而易見。
黎晚卿還想說什麼,陸棲遲已經不聲地擋在面前:“確實該告辭了。”他聲音冷淡,“趙總,改日再談。”
回程的車上,黎晚卿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虎口已經理好的傷口。
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在眼中模糊一片,思緒卻始終停留在那個驚心魄的瞬間。
“楚清瑤是故意的。”陸棲遲突然開口,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車的沉寂。
黎晚卿微微怔住,轉頭看向旁的男人。
“想讓我出丑,或者...更糟。”黎晚卿低聲說,“但最後救我的也是。這太矛盾了。”
“我也覺得。”
他好像在說廢話……
車再次陷沉默。
黎晚卿著窗外漸濃的夜,忽然想起什麼:“原來陸總也有想不明白的時候。”角勾起一抹淺笑,“倒是楚清清今天出現得太巧了。”
“我姑姑一向喜歡多管閑事。”陸棲遲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車速卻毫未減。
黎晚卿挑眉:“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陸棲遲反問道,後視鏡里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商場如戰場,見招拆招就是了。”
這句話像是說給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回到房間,黎晚卿將自己扔進的大床。吊燈在眼中漸漸模糊,腦海中不斷回放楚清瑤救時驚人的眼神
手機突然震,點開一看,竟是楚清瑤發來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張逆的側臉,得近乎做作。
通過驗證後,黎晚卿鬼使神差地點進對方朋友圈,隨即愣住,滿屏都是沈澤洲。
沈澤洲開會時的側影,沈澤洲喝咖啡的瞬間,甚至還有沈澤洲西裝袖扣的特寫。
配文不是“阿澤今天好辛苦”就是“到的驚喜。”
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照片里沈澤洲正小心翼翼地為包扎手腕,配文只有一個心形符號。
黎晚卿盯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搞笑。這哪里是楚清瑤的朋友圈,分明是沈澤洲的專屬追蹤日記。
而且日期是在退婚的一周後……
Advertisement
———————————
“啊~~~好累啊!”
黎晚卿癱在辦公椅上,仰天長嘆。
就因為在馬場隨口說了一句“最近熬夜工作,靠咖啡提神”,陸棲遲這個魔鬼上司就給瘋狂加工作量,仿佛要把榨干似的。
咬著筆帽,憤憤地想:這人哪來這麼大的怨氣?難不他自己工作太累,所以想拉一起苦?
變態!
想明白這一點後,黎晚卿覺得陸棲遲更變態了!
剛改完一份報表,整個人累得靈魂出竅,干脆把臉在冰涼的辦公桌上降溫,像只蔫的小貓一樣來回滾著腦袋。
今天穿了件鵝黃的針織衫,的面料襯得皮格外白皙,髮散落在桌面上,看起來又可憐又可。
“下班了。”
一道冷淡的男聲從辦公室門口傳來。
黎晚卿立刻直起腰,轉頭瞪向聲音來源陸棲遲單手兜站在那兒,西裝筆,神淡漠,仿佛榨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倒是準時準點!”忍不住小聲嘀咕。
陸棲遲挑了挑眉:“公司規定五點下班,現在五點零五分,黎副總監是在質疑勞法?”
“人家忙著改報表嘛!”黎晚卿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你看手指都敲紅了呢~”
出白皙的雙手,指尖確實泛著淡淡的。
陸棲遲的目在指尖停留了一秒,隨即輕嗤一聲:“氣。”
黎晚卿:“……”
可惡!
【孺子可教也,吼吼吼】
【這個配只要不作妖,就可以在我的心尖蹦迪】
【曖昧讓人上頭,但這兩個人的腦子什麼時候能同頻啊!】
陸棲遲單手在西口袋里,另一只手鬆了鬆領帶,出一截好看的鎖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黎晚卿,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黎副總監,你是二十三歲還是三歲?”
“二十三歲零四個月!”黎晚卿立刻像只炸的貓一樣跳起來,連帶著耳邊的碎發都跟著了,“怎麼?年紀大就不能喊累了?陸總這是年齡歧視!”
陸棲遲垂眸看了眼腕表,鉑金表盤在燈下泛著冷:“真的不走?”
“不走。”黎晚卿抓起一個文件夾作勢要扔過去,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還是捨不得真砸壞他那張俊臉,“資本家都沒你這麼剝削員工的!”
Advertisement
“需要我幫忙嗎?”陸棲遲懶洋洋地靠在的辦公桌邊緣,修長的雙隨意疊,西裝勾勒出完的部線條。
“不需要!”黎晚卿哼了一聲,故意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像是在發泄不滿。
“真的不需要?”陸棲遲邁著長走過來,锃亮的皮鞋在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修長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叩了兩下,“聽說某人昨天對著復印機哭了半小時?”
知道苦,他還來嘲諷。
撒?鬼才撒!
“那是因為眼睛不舒服!”梗著脖子反駁,才不會認,雖然真的有點丟臉。

